【兒童】冰凌花(5)掙錢

冰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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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現(xiàn)在一心想著如何掙錢還債。有一天放學,媛媛做值日,她和同學去倒垃圾,發(fā)現(xiàn)垃圾箱里有很多飲料瓶,媛媛眼前一亮,這些瓶子就可以賣錢?。∮辛诉@個想法,她高興極了。

放學回家,她放下書包,找來一個塑料袋子,急忙向?qū)W校門口的垃圾箱跑去。就怕去晚了,那些瓶子被別人撿走,幸好那些瓶子還在。

媛媛看見那些飲料瓶,覺得很親切,仿佛那一個個瓶子已經(jīng)變成了一枚枚硬幣,金光閃閃。如果每天都能撿到這么多瓶子就好了。她拎著袋子回家時,心里美美的,就好像走上了一條發(fā)財之路。

同學們看見媛媛?lián)炱孔?,都來幫她,她們把瓶子收集到一起,放學時交給她。班主任知道了這件事,她拿來一個箱子,放在教室前面。同學們把做完的卷子、用完的本子都放在箱子里,這樣,媛媛放學時就可以順道帶回家。

有一次,媛媛正在垃圾箱撿瓶子,校長下班路過,看到了媛媛。第二天他向媛媛的班主任了解情況。課間操后,校長號召全校師生把能夠賣錢的廢品都收集起來,學校準備了一個特別的垃圾箱,專門收集這些廢品。等垃圾箱裝滿,媛媛就用小車推回家。

除了收集廢品,媛媛還找到一個洗碗的活。周六周日,鎮(zhèn)上經(jīng)常有辦宴席的,忙不過來時,要雇人洗碗,媛媛就帶著芳芳去洗碗。在涼水里泡一天,她們的手凍得通紅,要在炕上緩很久才能拿筆寫作業(yè)。

到了能撿核桃的時候,姐倆就推著小車去撿核桃。剛開始,她們不知道哪里能撿到核桃,李阿姨有空就帶著她倆去。剛落到地上的核桃都帶著一層厚厚的青皮,撿到一起,要用棒子把皮砸開,然后再用手把皮扒掉。

剛砸完的核桃?guī)еど厦俺龅闹海吹绞稚习咽种溉镜煤诤鹾醯?,很難洗掉。她們顧不得這些,只想著多撿一些?;氐郊依?,她們把核桃曬在院子里,只盼著收核桃的快點來。

秋天,農(nóng)民用收割機收地,地里會有一些落下的玉米,媛媛和芳芳又去撿玉米?,F(xiàn)在她們家的院子堆得滿滿的。

兩個孩子越來越能干,寒假的時候,她們還去豆腐坊幫著揭干豆腐。那是要起大早的活,別人都不愿意干。媛媛和芳芳晚上六七點鐘就睡覺,早上兩三點鐘起床。冬天的早晨特別冷,她們?nèi)蔽溲b,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兩個眼睛,有時太冷了,她們就跑著去豆腐坊。

村長知道了媛媛家的情況,帶領(lǐng)村民給她們送來了燒柴,還給兩個孩子申請了農(nóng)村低保。這下解決了大問題,雖然每個月只有幾百塊錢,但是對芳芳和媛媛來說,這是一筆大錢。

晚上,媛媛和芳芳計算著每一筆收入,她們兩個自己賺的錢差不多夠生活費了。舅舅和姑姑,還有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寄來的錢,再加上低保錢,這些都可以存起來,用于還債。

她們要多干活,節(jié)省著花,早點把欠的錢還上,這樣,等媽媽回來了,就不用再出去打工了。她們天天盼著媽媽早點回來,可是媽媽想從那個大山里走出來,可是太難了。

為了逃出來,早點回到孩子身邊,走投無路的曉梅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給陳家生一個孩子。

現(xiàn)在曉梅已經(jīng)懷孕三個多月了,自從曉梅懷孕以后,陳家就不再天天看著她了。曉梅有時候會到院子里坐一會兒,鄰居家的女人也會來和她嘮嘮家常。

村里有好幾個買來的媳婦,有的每天挨打,有的被鎖在黑屋子里,不見天日。大家都說曉梅最幸運,遇到一個好人家,一家人都沒有難為她。聽了這話,曉梅不知道該感謝老天的慈悲,還是該抱怨上帝的不公。

看著曉梅逐漸隆起的肚子,陳家人充滿了喜悅,當他們在屋外談論起這個孩子的時候,曉梅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仿佛在聽著別人的故事。她們對曉梅客客氣氣,單獨給她做好吃的,老太太每天都把飯菜端到曉梅屋里,等她吃完了,再把碗筷收拾走。

她們不讓曉梅干一點活,衣服都是陳巖洗。上下樓陳巖跑前跑后地攙扶著。有時候曉梅在家悶了,陳巖會帶她到村里轉(zhuǎn)轉(zhuǎn)。陳巖在家附近干活的時候,曉梅也會跟著去。陳巖在地里忙活,曉梅就在地邊坐著看。

他們很少說話,曉梅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算是什么關(guān)系。她是被拐賣的,現(xiàn)在卻要給人家生孩子,他們沒有結(jié)婚證,卻像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

她坐在旁邊看陳巖干活,有時候就覺得特別恍惚,那個男人是那么陌生,有時又覺得很親近,這樣一個人在她的生命到底算什么?他們的孩子又算什么?

這樣想著的時候,曉梅就想大哭一場,有時候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下來,看陳巖走過來,她也不擦一下。就這樣任其流下臉頰,一滴一滴落到地上。陳巖看看她,轉(zhuǎn)身又去干活了。

哭著哭著,曉梅發(fā)現(xiàn)一條大蛇在她腳邊爬,她跳起來,拼命地叫著陳巖的名字,向陳巖跑去。她抓住他的胳膊,撲到他的懷里。陳巖愣在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后來,他試著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摟著她。過了一會兒,曉梅推開他,轉(zhuǎn)身往家里走去,陳巖跟在后邊。

曉梅后悔自己剛才的舉動。陳巖對她沒說過愛,也沒有表達過喜歡,曉梅不知道,在陳巖的心里,自己算什么,一個買來的媳婦?一個生孩子的工具?想到這兒,曉梅覺得悲哀,就連肚子里的孩子,曉梅也覺得那是一個可憐的生命,本來就不該來到世上。

陳巖媽是在曉梅吃完早飯說這件事的。如果曉梅不和陳巖領(lǐng)結(jié)婚證的話,將來孩子戶口落不上,上學也很困難。

曉梅第一次為這個孩子發(fā)愁,原來她只想著快點把孩子生下來,生完孩子就走??墒请S著孩子慢慢長大,會動了,有時候會感覺孩子在踢她,曉梅對這個孩子就有了感情。

有時候她悄悄地摸著肚子,很想和這個孩子說點什么,可是她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后來她開始懷疑自己,到時候她能不能放得下這個孩子,自己無牽無掛地走。

所以,當陳巖的媽媽說領(lǐng)證的時候,曉梅的第一反應是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墒且幌氲阶约簛G下孩子走了,孩子永遠見不到媽媽,本來就夠可憐的,再沒有戶口,上不了學,自己不是造孽嗎?

思前想后,最后曉梅決定和陳巖去領(lǐng)證。這都是為了孩子,曉梅這樣安慰自己。他們在山路上走著,曉梅說起家里的孩子,自己出來快半年了,一直沒給家里打電話,兩個孩子沒人管,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到了鎮(zhèn)上,你給孩子打個電話吧!”陳巖在前面不經(jīng)意地說。曉梅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聽到這句話,激動得很想抱一抱他,表達一下感激之情,最后還是忍住了。

到了鎮(zhèn)上,已經(jīng)快中午了。領(lǐng)完證,陳巖陪著曉梅去打電話,拿起電話,曉梅的手直發(fā)抖。按著熟悉的號碼,想象著媛媛芳芳接電話的樣子,曉梅的心怦怦直跳,她想快點聽到孩子的聲音,一秒鐘都不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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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戒365挑戰(zhàn)營第12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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