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炎被東華帝君封印在婆娑湖底已經(jīng)過去數(shù)月有余,這數(shù)月來,凌風(fēng)雖被禁足在魔軍大營,但是他沒有一天不在擔(dān)心這婆娑湖底的離恨柱,偶爾,他的二弟洛宇會奉父君之命前來探望,當(dāng)然,這是比較好聽的說法,直接一點的說法,就是來找找他的錯處,畢竟,粟炎被封印后,最傷心的就是他父君,魔君心痛難忍,凌風(fēng)既然跟天族聯(lián)盟,那自然就更不招他父君待見,不過這樣也好,凌風(fēng)也可以從洛宇那里打探一下離恨柱的動向!這數(shù)月來,洛宇來過兩次,不過沒什么新鮮事,凌風(fēng)現(xiàn)在是被禁足,啥也干不了,其實魔君自己也知道沒什么好探聽的,所以洛宇回去了也就狠狠的罵幾句凌風(fēng)讓他父君心里好受些便罷了,對于粟炎就更沒什么好說的了,左不過還在柱子上封著天天被火燒罷了!不過這么些年來,洛宇第一次感覺挺喜歡這探子的工作,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來看他大哥,還沒有什么需要交差的,這算不算是帝君無意間幫了他一個大忙呢!當(dāng)然,此時的洛宇并沒有意識到,他后來也幫了帝君一個大忙!洛宇的馬車再一次慢悠悠的停在了大營門口,門口守兵端立一旁,直接迎了他送到主帥大帳,凌風(fēng)正坐在首座發(fā)呆,洛宇進(jìn)來半晌他也沒有反應(yīng),洛宇緩緩坐下,沒有叫他,只等他自己回神,凌風(fēng)還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小葉就毫不客氣的掀開大帳沖了進(jìn)來,洛宇抬頭看她,有些好笑,怎么他每次見她,她都是這樣火急火燎的樣子?真的是很有活力,洛宇暗暗想著!活力?!這個可能是他一輩子都不會有的東西吧!小葉的動靜驚動了凌風(fēng),凌風(fēng)回回神轉(zhuǎn)頭看她,她正在看著洛宇,現(xiàn)在她算是跟洛宇比較熟了,她知道洛宇不是拘禮的人,對他也一次比一次隨意些,今天洛宇的及地長披風(fēng)上沒有翎毛,看著清爽不少,小葉微微一笑,隔著桌子坐在他對面,托著下巴對洛宇說道“二皇子,你還是這樣好看些,那些長長密密的毛不適合你!”,洛宇來了興致,傾身向前,也學(xué)著她的樣子單手托著自己的臉頰,微微一笑“是嗎?!”,笑容加深,“既然小葉姑娘喜歡我這樣,那以后我只要來看你,就這樣收拾可好?”,“嗯!”小葉笑的很開心,二皇子是個好人,整個魔界,除了凌風(fēng),她最喜歡和二皇子打交道,哦~~差點忘了,她也喜歡他們龍族的族長??!凌風(fēng)一挑眉,這倆人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明顯提醒般的咳嗽一聲,小葉和洛宇這才看他一眼,然后又相視一笑,凌風(fēng)換了一下坐姿,看著洛宇說道“婆娑湖沒什么異動?”,洛宇嘆口氣“大哥,你會不會太杞人憂天了,那離恨柱豈是隨隨便便就能離開的?而且粟炎這數(shù)月來每日受那業(yè)火焚燒,現(xiàn)下已經(jīng)不知道傷成什么樣了,怎么可能還有法力沖破封印呢?大哥,你別把自己繃的太緊,現(xiàn)在天下太平,你就安心的處理好自己的日常軍務(wù)就可以了!”,小葉起身走到凌風(fēng)身邊坐下,慢慢的替他從熱壺里盛出一杯茶,然后又盛了一杯送到洛宇的桌前,凌風(fēng)拿起茶杯還在思慮,洛宇繼續(xù)撐著臉頰看著小葉,笑的頗有深意!“我總覺得沒有這么簡單!”,凌風(fēng)繼續(xù)開口道,“粟炎受這奇恥大辱,又日日擔(dān)著酷刑,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斷然不會放棄,我近日總是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會不會節(jié)外生枝!”,洛宇也嚴(yán)肅起來,他大哥的預(yù)感應(yīng)該不會空穴來風(fēng),“那大哥的意思是?!”,凌風(fēng)站起身來走了幾步,低聲的像是自言自語“鬼王??!粟炎跟鬼王!~~~不行,我需要告訴帝君~~~!”,說完他突然停住,重新又坐了下來,皺著眉頭自顧自的陷入沉思,洛宇和小葉互看一眼,完全沒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小葉走到他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殿下?殿下是想見帝君嗎?可是殿下被帝君禁足,如果冒然出去,被魔君知道了,不是平白給了他借口給殿下治罪?!”,凌風(fēng)緩緩的點頭,開口回道“我不一定要見帝君,但至少要給他傳個話或者去封信,粟炎與鬼王有交往,這是個太大的問題,帝君一定要知道!”,他緊緊閉眼,憂慮的繼續(xù)說道“可惜,我無法與他相見,也不能派我軍中之人給他帶話,那樣都太明顯,都會給父君把柄!我需要好好想想!”,小葉偏著頭想了想,突然靈機(jī)一動,興奮的說道“如果不能直接帶話給帝君,那可不可以帶話給別人,比如可以帶話給鳳九,她跟帝君熟啊,交給她應(yīng)該可以放心的!”,凌風(fēng)點點頭說道“我不是沒這樣想過,只是鳳九是青丘女君,給她帶話和給帝君帶話有什么分別呢?!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誰去呢?”,兩人又再次陷入沉思,洛宇來回看了他們兩眼,輕輕一笑,“大哥就從來沒考慮過我嗎?”,凌風(fēng)驚訝的抬頭看著他,“你?!~~~”“不錯,就是我!大哥可以修書一封交與洛宇,洛宇一定將書信帶到,大哥可以放心!”,“不行!”凌風(fēng)堅定的站起身,口氣毋庸置疑“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你從出生就沒有離開過魔界,如果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不行,絕對不行!”,凌風(fēng)背過身去,意思很明顯,此事不必再說!洛宇低頭一笑,緩緩站起身,走到凌風(fēng)后面,悠悠地說道“哥~洛宇從沒出過魔界,那不是因為不能出去,只是沒有什么需要出去,哥,你要想清楚,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誰比洛宇更合適嗎?隨便找個人風(fēng)險太大,不值得信任,你信任的人除了我,還有誰可以差遣走這一趟?關(guān)鍵是,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我去回稟父君,就說要替你送信,父君一定會準(zhǔn)允,哥~~~現(xiàn)在,沒有人比洛宇更合適了??!”,凌風(fēng)緊閉雙眼,他知道洛宇說的沒錯,可是,他怎么敢冒這樣的險,從沒出過魔界的洛宇,身子不好,法力修為都一般,在外面碰到危險的幾率太大,他為了自己已經(jīng)承擔(dān)太多了,他不忍心再讓他去冒這樣的險了!“小宇,此事不必再提,如果有必要,我大不了自己暗地里走一趟,也好過讓你去冒這樣無謂的風(fēng)險!”,洛宇有些動容,眼眶微微泛紅,他大哥就是這樣,無時無刻都想著保護(hù)他,可是,他卻不想!“哥~~在你大營周圍有多少父君的探子你不是不知道,你被東華帝君禁足,這是四海八荒都知道的,如果你冒然離開,父君完全可以以此大做文章,你怎么知道父君不會以此為借口把粟炎直接放出來?”,凌風(fēng)一驚,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這是極有可能的,凌風(fēng)一時也沒了主意,小葉站起身來走到他們倆中間,對凌風(fēng)說道“殿下,小葉不懂那么多計算籌謀,小葉只知道,殿下,你為什么不可以多信任一點二皇子呢?”,凌風(fēng)稍稍側(cè)頭看著她,“殿下,二皇子在魔界沒有任何功績,甚至很多魔族子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這是為何?因為他沒有能力嗎?不,小葉覺得不是,二皇子心思細(xì)膩,機(jī)敏勇敢,雖然身體弱,可是他從沒膽怯過,他日日在魔君身邊小心周旋,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他至今沒有功績,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沒有人信任他,沒人相信他可以,就連殿下你也是這么想的不是嗎?”,凌風(fēng)和洛宇兩人都有些震驚,洛宇定定的看著小葉,他聽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凌風(fēng)重重的嘆出一口氣,緩緩坐下,半晌過后,又抬頭看著洛宇,“小宇,你~~~”,他欲言又止,洛宇微微一笑,蹲下身子,直直的看著他“哥~~~放心吧,我只是去送信,又不是上戰(zhàn)場,相信我,可以的~!”,最終,凌風(fēng)的表情一松,“好,我修書一封,加持法力,只有帝君可以看到,你回去稟告父君,就說我日日對鳳九女君思念成疾,想送封書信聊表寸心,你懷疑有詐,只是苦于書信有法力加持,你看不了,所以想親自送信以探明虛實,到了青丘將信交給鳳九,讓她轉(zhuǎn)給帝君,她知道該怎么做!”,“嗯!大哥放心!”,凌風(fēng)覺得,多少年來,第一次,他在洛宇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光芒!
從魔界到青丘,如果不用法力,四、五日也差不多到了,可是魔族二皇子洛宇,活生生的走了近小半個月,原因很簡單,他迷路了??!出了魔界的黑死樹結(jié)界他就失去了方向,還好,雖然從來沒出過魔界,但好歹腦子不算笨,這一路上他問完土地問山神,問完山神問樹精,走走停停,停停看看,這就是魔界之外的四海八荒,洛宇感覺自己真是不虛此行,這一路他看到了很多以前只能在文獻(xiàn)里看到的奇花異草、走獸生靈,山川河流,陽光白云,夜晚星空閃爍,雨天電閃雷鳴,他一點也不覺得辛苦,有明媚的陽光照耀著,他連長年穿在身上的披風(fēng)都脫了,腳步輕快的連他的隨從悠然都快跟不上了!就這樣一路流連忘返,他終于到了青丘谷,然后毫無防備的,他撞上了迷谷小仙的仙障,揉揉自己的額頭,洛宇伸手摸著這個透明的仙障,敲敲打打,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朝里面喊兩聲,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迷谷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邊,嚇?biāo)惶?,他穩(wěn)穩(wěn)神,定定的看著迷谷,迷谷也看著他,試探性的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撞我仙障,你可知這是東荒青丘谷,不相干的人嚴(yán)禁擅闖!”,洛宇偏頭想了想,說道“請仙君通報青丘女君白鳳九,就說在下魔族皇子赤凌風(fēng),求見鳳九女君!”,他說完,看著迷谷一邊的眉毛直接挑到了發(fā)際線,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好吧,看樣子,這小仙見過他大哥,尷尬的低頭縷縷自己的頭發(fā),洛宇再次開口道“在下魔族皇子赤凌風(fēng)~~的弟弟,求見青丘女君!”,弟弟?!迷谷又換成一臉警惕的表情,看樣子,他魔族的幾個皇子在這里都沒什么好名聲,洛宇嘆口氣,早知道就不說自己是魔族中人了,還是江湖經(jīng)驗不足啊,好吧,他又一次開口“我大哥被帝君禁足,我是替他來送信給女君的,還勞煩仙君通傳一聲!”,看他滿臉誠懇,而且迷谷也聽說帝君數(shù)月前在魔界確實收拾了三皇子,又禁足了大皇子,也許他說的是實話,那大皇子來的書信,別是有什么要事吧,“你且在這里等著,我去請示女君!”迷谷說完轉(zhuǎn)身仙遁而去,洛宇朝他離去的背影點點頭,然后開始興致盎然的欣賞起青丘的景色來!鳳九和迷谷一起來到谷口,看著眼前兩個人,一人是個隨侍模樣,一直在憂心的看著另一個人,那人一身純白色的緞面長衫,烏黑的頭發(fā)隨意的攏在腦后,用一個玉簪固定住,現(xiàn)在正蹲在地上認(rèn)真的看著一朵小花,聽到腳步聲,洛宇轉(zhuǎn)過頭去,站起身來,這個就是青丘白鳳九?!洛宇有趣的想著他大哥的話,“對青丘女君日日思念成疾”,輕聲一笑,果真好相貌!鳳九仔細(xì)地瞧著他,這人眉眼間確有幾分像凌風(fēng),只是,他沒有凌風(fēng)那樣仙氣飄飄,也不似粟炎那樣邪氣逼人,他有些,呃~~天真的稚氣和高貴,莫名的,鳳九對他沒有產(chǎn)生戒心,她微笑著走到洛宇跟前,清朗的問道“敢問這位皇子如何稱呼?”,洛宇對著她彎身施禮道“魔族二皇子洛宇,見過青丘女君!”,“二皇子不必拘禮,喚我鳳九就行,迷谷說二皇子是來替凌風(fēng)送信的?”,“嗯!不過這信不是送給女君的!”,“哦?!”鳳九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洛宇伸出左手,稍稍催動法力,一張透明的若隱若現(xiàn)的絹帛懸空出現(xiàn)在他的掌心,他將信遞給鳳九,鳳九小心的接過,仔細(xì)的看看,這絹帛幾乎透明,什么字也沒看到,鳳九更加疑惑,洛宇說道“這信是我大哥要送給東華帝君的,只是不方便直接送去,所以讓洛宇交給女君,再請女君轉(zhuǎn)交帝君,信上的內(nèi)容也只有帝君能看到!”,原來如此,鳳九再一次端詳一番,確實看不出所以然來,她小心的將絹帛收起,然后看著洛宇道“既如此,請二皇子回去轉(zhuǎn)告凌風(fēng),請他放心,信我一定會親手交給帝君!”“如此甚好,洛宇的任務(wù)就算完成了~!”,鳳九看著他輕輕一笑繼續(xù)說道“凌風(fēng)他怎么樣了?”,“還好,本來他就長年駐守在軍中,所以這所謂的禁足對他來說沒什么區(qū)別!”“嗯,那就好,他修書給帝君可是有何不妥?”“他是有些憂慮,但是具體我不方便多說,因為不知道大哥是怎么考慮的,還請女君海涵!”,“哦,這樣??!無妨,我不多問便是!”,洛宇感激的點點頭,“二皇子既然來了,就到我青丘谷中稍事歇息吧,否則,倒顯得我們太沒有待客之道了!”,洛宇微微頷首“恭敬不如從命!”,鳳九和迷谷在前面帶路,洛宇帶著悠然緊隨其后,一行四人晃晃悠悠的朝狐貍洞走去!這短短一路,鳳九覺得甚是有趣,洛宇似乎對什么東西都很感興趣,青丘的景色自是不用多說,在谷中看到的那些九尾狐族人也讓洛宇很感興趣,他從未見過九尾狐,都說這上古神獸個個樣貌出眾靈氣逼人,果然,真是景美人更美,洛宇看的很高興,鳳九終于明白為何覺得這二皇子眉眼間有些稚氣,他就像個第一次出門的孩童,眼睛一刻都沒停過,走到鏡湖邊,洛宇停下了腳步,興致高昂的對鳳九說道“此處景致不錯!”,然后輕快的走到湖邊一屁股坐下,深吸一口氣,嗯~~~好清新的味道!洛宇享受著自己的難得時光,卻完全沒注意到鳳九突然難看的臉色,“此處景致不錯!”,洛宇剛剛無心的一句話,像一根針扎了一下鳳九的心,鳳九的頭突然有些抽痛,她捂著太陽穴閉上眼睛,神情有些痛苦,這句話她曾聽過,在哪里?在哪里聽過?她想不起來,可是,她很確定,自己曾經(jīng)聽過這句話!迷谷發(fā)現(xiàn)鳳九的異常,擔(dān)心的扶住她,焦慮的問道“殿下,你這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你這是怎么了?”,迷谷焦急的聲音引起了洛宇的注意,他趕緊疾步而至,看著鳳九的表情詢問到“女君這是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鳳九朝他們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沒事,只是突然間有些頭疼,一會兒就沒事了!不知為何,近日總有這樣突然頭痛的時候!”,迷谷趕緊說道,“那不如去一趟桃林讓折顏上神給看看?”,鳳九沒有回答,洛宇先開口道,“女君這頭疾來的如此突然,怕不是好兆頭,如果女君信的過洛宇,可否讓洛宇為女君探查一下病癥?”,鳳九和迷谷面面相覷,疑慮一下,鳳九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拒絕,于是點頭答應(yīng),領(lǐng)著洛宇來到湖邊涼亭,鳳九坐下,閉眼凝神,洛宇并攏左手兩指,稍稍催動法力,一股淡淡的紅色魔力投到了鳳九的身上,迷谷和悠然都皺著眉焦急的等在一旁!慢慢的,洛宇也閉上了眼睛,他已經(jīng)知道鳳九的病癥在哪里,在她體內(nèi)有一種藥性,封印了她的記憶,可是這記憶卻太過強(qiáng)烈,也許是碰到了記憶中的人,又或者重新經(jīng)歷了記憶中的事,總之,被藥物強(qiáng)制封印的記憶在腦海里偶爾閃回,卻又被強(qiáng)制封印,這樣一來一往,她的頭當(dāng)然會疼,洛宇慢慢睜開眼睛,收回法力,靜靜坐在一邊思考著,這藥是女君自愿服用?還是被人強(qiáng)行服下?鳳九是九尾狐之后,神女體質(zhì),僅憑一碗藥就可以封印她的記憶,而且還是某段特定的記憶,可見這制藥之人的醫(yī)術(shù)非比尋常!周圍三人都不明就里的看著他,他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疑惑,再到興奮,看的三人一頭霧水,終于迷谷忍不住開口問道“二皇子,二皇子?!二皇子可有定論了?我們女君這是怎么了?”,洛宇眨眨眼睛,他還不確定能不能說,“哦!!這個癥結(jié)有點復(fù)雜,我一時還無法下結(jié)論,敢問女君~~”,洛宇看著鳳九,決定先打聽一下那位高人,“女君身邊可有頗為精通醫(yī)術(shù)的高人可以引薦給洛宇的,一方面洛宇可以跟他一起商討一下女君的癥結(jié),另外嘛~~不瞞女君,洛宇自幼體弱多病,先天頑疾不治,這好不容易出一趟魔界,總想多拜訪一些天下名醫(yī),也許對洛宇的病情也有好處!”,鳳九聽他這么一說立刻來了精神,“如此說來,那鳳九一定要帶二皇子去一趟十里桃林,十里桃林的折顏上神是這四海八荒醫(yī)術(shù)最高明的人,連天族的藥王都自嘆不如呢!”,“哦?!”洛宇嘴角勾笑,“好啊,那便煩請女君帶路吧!”~~
十里桃林!洛宇站在桃樹下癡癡的看著這一片怡人的景色,他從沒見過桃樹,魔界沒有桃樹,更別說這一眼望不到邊的桃林,桃花片片飛舞,粉紅中映襯著青綠的植被,哎~~在心里嘆口氣,他真想就住在這桃林不回魔界了,當(dāng)然,想想而已!魔界再不濟(jì)也還有他大哥呢!~~魔族二皇子?折顏和白真有些不敢相信,這魔族到底跟鳳九結(jié)了什么緣?!是不是他們家的皇子,不管好的壞的全來過了?那這個老二呢,看他一臉驚艷的表情癡癡呆呆的看著一顆桃樹,折顏幾乎可以肯定,這至少是個沒什么心機(jī)的皇子,洛宇看了一會兒,然后滿意的回頭,看到眼前除了鳳九還站著兩個人,一個一襲綠衣,一個一襲粉衣,都是仙氣飄飄的上神模樣,鳳九介紹到“這是我四叔白真,這位就是鳳族的折顏上神!”,洛宇施禮自報家門“魔族二皇子洛宇,多有打擾了!”,折顏沖他點點頭,帶他來到一處石桌旁落座,白真去取些茶水,鳳九和他同去。折顏打量著洛宇,開口道“聽鳳九說,二皇子是為了替大皇子送書信而來?”,“嗯!”洛宇直直的看著他,眼神中有些濃濃的觀察,折顏皺一下眉,直接的問道“二皇子這眼神,似乎對我很感興趣?”,洛宇輕輕一笑,“這么明顯嗎?”,“為何?”,“上神是這四海八荒最好的醫(yī)者?”,折顏有點意外,“不敢當(dāng)!不過在這四海八荒,如果連我都無法解決的頑疾,估計其他人也難!”,“哦?!”洛宇的眼睛里放出光芒,“那敢問上神,鳳九女君的藥可是上神給的?”,折顏大驚,他定定的看著洛宇,洛宇很滿意他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上神讓鳳九忘掉的是什么?那藥可有名字?”,折顏猶豫一下,看樣子,這也是個用藥的行家,折顏沒有隱瞞,“那叫忘情藥!”,“忘情藥!”洛宇默默念了一遍,也就是說,鳳九忘掉的是一段感情啰!有意思~~~洛宇笑笑繼續(xù)問道“那敢問上神,這忘情藥是鳳九女君自愿喝下,還是被騙喝下?”,折顏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的說道“那有什么分別呢?不管是什么因,其結(jié)果都一樣,這忘情藥天下無解,一旦服下,前塵往事都將忘的徹底,再也不會想起,這,就是結(jié)果!”,洛宇深深的看他一眼,忘情藥?!天下無解?!多少年了,洛宇以為這天下再無任何東西可以激起他的興趣,他活了十幾萬年,唯一放在心上的人就是大哥赤凌風(fēng),唯一放在心上的事就是鉆研醫(yī)術(shù)藥理,這是他的興趣愛好,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這是他活著的唯一價值!上一次能激起他如此斗志的還是數(shù)萬年前魔族的忘憂草,名字好聽,毒性卻奇強(qiáng),中毒之人只有半柱香的功夫可以挽救,沒有解藥,沒有魔性可以克制,中毒必死,可是他卻制出了解藥,不過為了避免鋒芒太露,他只偷偷給一個中毒的孩子用過,一直到今天,那孩子的家人都不知道這孩子曾中過忘憂草的毒!真有意思,洛宇私心想著,他最喜歡的就是無法解的毒,或者藥,這可以讓他興奮好一陣呢!洛宇沒有回話,他單手托著下巴,偏著頭,定定的看著折顏,笑的一臉人畜無害,好看的臉上閃爍著光芒,折顏隱隱不安,洛宇的興奮讓他有些背脊發(fā)涼!就在這時,鳳九和白真端著茶盤、點心朝他們走來,折顏便不再開口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