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那漫田的金黃稻子,不幾日就被屠戮殆盡,只留下血腥的味道沁人心脾。到了北國,遇到草地割草,偶爾也能聞到那味道,當(dāng)時我還納悶,這味道怎么似曾相識,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聞到過,最后我才想起是刈稻的味道。
割完了稻子,就要曬稻草了,稻草是給牛冬天吃的,同時也用來壩圈。收完了稻草,有些稻田就開始靜默了,有些則會被翻耕種上油菜,在翻耕的過程中,我們小孩就愛跟在犁鏵后頭,看有沒有黃鱔被翻出來。
早先的水稻種子還需要在茅廁里邊泡上一段時間,然后用清水洗干凈再播撒到土里,貼上地膜。等它出芽了,再用竹條把地膜拱起來,待芽長到四五厘米以后,再把它種到水田里,這是兩道育秧。也有直接撒到水田里的,做一道育秧。待秧苗長到二十厘米左右,就可以移栽了,扯的秧子被一把一把的用谷草綁起來,用馬草藍挑到其他打好的水田里。我們小孩如果不會綁那秧子,不能直接遞給大人讓他們綁,而是要放水田里,讓他們自己拿起來綁,據(jù)說如果直接遞會得羊癲瘋。
在稻田的田坎上,我們可以牽著牛讓它吃田坎上的草;也會在那田坎上找煙管頭草,然后和幾個伙伴把兩個煙管頭勾起來對拉,我們管它叫斗牛游戲。我們那的田屬于梯田,在上一塊田流水到下一塊田的地方,會有一個水坑,那個坑里一般會有魚,放暑假時我們就會去那些水坑里抓魚。等秧子出萢的時候,我們偶爾也會拔幾根萢出來,然后拿起秧葉轉(zhuǎn)圈把它跑出去,看著它垂直落入并消失在秧田里。在水稻變黃的時候,稻田會放水,等那水放干了,我們就會去稻田里抓蝗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