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私人的QQ空間里,我從來都不跟風(fēng)辛辣、火藥味劇烈的所謂熱點,表達的也大多是積極、陽光、樂觀和包容的生活態(tài)度。
有的人酸我說,我是假裝正能量天使。也有人直接罵我是“正能量婊”。年輕的時候,喜歡辛辣行文,也喜歡跟人嗆嗆,不過到了這個年紀,說就說唄,我連屏蔽你都懶得動手。看見你生氣,我也就開心了。
那時候剛出國,媽媽追蹤我的動態(tài)學(xué)會了用QQ看空間。我也很熱衷于更新QQ空間,幾乎每天要發(fā)三四個動態(tài),吃了什么,去了哪里,或者自拍,把自己弄得像一個真人秀節(jié)目一樣。訪問人次十幾萬,認識不認識的都跟粉絲一樣,大大滴滿足了我的虛榮心。因為是跟媽媽保持溝通的一種方式,所以那時候的空間動態(tài)大多都是“報喜不報憂”的。
經(jīng)常分享的主要就是我做的菜,我給孩子鉤的小衣服小鞋子,我給我媳婦買的小禮物這些日常的小幸福。因為QQ空間是依存于QQ存在的,因此訪問QQ空間的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朋友親人或者朋友親人的朋友親人。他們有些人會稱贊幾句,呀,我老公要跟你一樣就好了。有些人沒有說什么,卻看見他/她也開始曬給另一半做的菜、買的禮物。我覺得這樣很好,原本只是為了讓老媽能多看看兒子近況的空間動態(tài),默默地也開始影響了很多人。無論這種影響有多微弱,至少是正面的,比那些害人的謠言和男默女淚的軟文強吧。反正也沒有什么私密的東西,又為了這點天真的期待,我把空間設(shè)成公開了。
好景不長。
那時候的QQ空間,大家都只是分享生活點滴,很偶爾有人賣賣點卡什么的。后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各種代購、微商都興起了,一個個都搖身變成了大老板。說話要么趾高氣揚,要么尖酸刻薄,句句都透著安利的范兒,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都是從同一個傳銷公司培訓(xùn)出來的。什么洗完臉三秒之內(nèi)不用什么什么霜皮膚就老化,什么只有吃新西蘭進口的車厘子才算有品位的生活,什么用了ta的面膜三天就白一群人等著要貨不惜的賣你之類——我就不懂了,你賣東西就賣東西唄,扯那些沒用的干啥?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這樣能引起大眾的注意,即使是罵也是關(guān)注。
我開始意識到,QQ空間里的一些人已經(jīng)開始為了賺朋友錢而不要臉了。
后來,很多人看中了我的空間瀏覽量,要拉我做他們的代理,各種教我怎么用假照片造成一種自己是大經(jīng)銷商大老板的感覺,然后,說要給我供貨。我就呵呵了。我好歹也是個要臉的科研工作者,雖然不富裕,但是我犯不上用我的臉去換這點兒錢啊——那些什么月入百萬的大多數(shù)都是假的,錢這么好賺,他們交稅了么?相信我,快速致富的多半都包含著違法行為。
后來,媽媽學(xué)會了用微信,也學(xué)會在微信里面看圖片看視頻。我們建了一個群,家人們一起,視頻語音,天涯比鄰。
QQ空間,遠遠沒有以前那么熱衷了,為了那些只在空間上保持聯(lián)系的朋友們,我會隔一段時間發(fā)一個動態(tài):
“我很好,勿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