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連鑄機沒有做完準備工作,冶煉作業(yè)區(qū)并沒有生產(chǎn)。
子夜時分,秦剛就守在產(chǎn)線上。他和三個轉(zhuǎn)爐的十幾名職工一同坐在會議室里休息。
宋野掏出玉溪煙,先給秦剛點上,又隔著長條會議桌給一號爐和三號爐爐長,還有三名一助手一人扔去一根。
“唉,一看咱就不是抽玉溪的人呀,抽我這個吧?!币惶枲t二助手沒好氣地嘟囔一嘴,掏出紫云煙,給另兩個二助手和兩個合金工一人發(fā)了一支煙。獨獨沒有發(fā)給苗偉。
宋野沉下臉來說:“我就裝一包煙,這么多人我都發(fā),一會煉品種鋼費心費神的,我自己都不夠抽了?!彼f完這話會議室一片寂靜,會抽煙的都悶頭抽煙,沒人買他這賬。
苗偉知道沒人會主動給他煙,又不好意思掏出煙來自己抽,只得像往常一樣閉上眼睛。
“苗偉,苗偉,”
秦剛摸出胸兜里的軟中華,把故意裝睡的苗偉叫睜眼,當著所有人的面遞給他一支中華煙。
他舉著煙,直勾勾地盯著苗偉。
苗偉低著頭,用腦前葉的那片頭發(fā)頂著秦剛的目光,接過了那支煙。
秦剛把軟中華扔到桌上,“今晚兄弟們辛苦,煙不夠抽,就抽我的。事先說好,只能在會議室抽煙,外面都是煤氣區(qū)域,讓我抓住誰在外面明目張膽地抽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闭f話時,他眼角余光留意著苗偉。苗偉只顧低頭抽煙,一口接著一口,和往常沒什么兩樣。
凌晨四點,品種鋼生產(chǎn)到第四爐,二號連鑄機順利開澆以后,秦剛才哈欠連天地回辦公室休息。
他一下子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突然覺得不對,又退回到門外。門鎖沒有被破壞的跡象,難道是自己忘鎖門了?這還真是頭一次,看來是自己最近事太多了。他搖頭苦笑著走進辦公室,把燈打開,登時被辦公桌上擺著的一個罐頭瓶子嚇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