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2000年的時候,人人都為進(jìn)入新千年而歡欣雀躍,期待自己在事業(yè)愛情方面有新的收獲。而我卻躲在東莞這個電子廠的某個角落,神情落寞,冷眼看萬家燈火。
我與一個女孩的愛情以她的離去而收場,說不清誰對誰錯。
開始時,似乎是互有好感,經(jīng)彼此朋友一攛掇,就談了起來。在廣東這個地方,在打工仔與打工妹之間,這樣的開始最普遍不過。
也許年齡,經(jīng)歷,有太多的懸殊,雖說經(jīng)常在一起,可總感覺若即若離,不痛不癢。找不到那種刻骨銘心,你死我活的厚重的難舍難離的真情實意。
彼此都感受到了一種應(yīng)付,彼此都很累。最后,她走了,也許是逃離。
總之,一走之后,我的信石沉大海,我的電話無人接聽。我就這樣被分手了,我的愛情在新的千年,在人們的雀躍聲中,迎著萬家燈火落幕。
如果沒有這段感情,我也許還象從前一樣快樂,如果沒有這段感情,我也許依然無法觸摸沉重的寂寞。
在這個廠里,我本來老鄉(xiāng)不多,朋友沒兩個,如今,更讓我品嘗了加倍的孤獨,我想要傾聽,我想要訴說。于是,每個夜里,小小的收音機成了我最忠誠的伴侶,沒有應(yīng)付,不會做作,一直陪伴我進(jìn)入夢鄉(xiāng)。
很快我找到了一檔非常喜歡的節(jié)目,東莞電臺的《滿天星》。這是一檔情感類的節(jié)目,親情,友情,愛情,娓娓傾訴,靜靜聆聽,在九點半的夜里,讓我如老友一般,戀上了它。
節(jié)目主持人叫葉晨,在如水的音樂中,聲音甜美,沉靜,非常貼合我的心境。
每天一到九點半,我就窩在床上,戴上耳塞,在葉晨深情的播音中,品嘗著別人的悲歡離合,審視著自己的甜酸苦辣,忘了外界的喧嘩嘈雜,心靈純凈得如同雨后的清晨,寧靜安詳,恬淡悠遠(yuǎn)。
從此,我忘了工作的勞累,忘了生活的艱辛,忘了情感的苦悶,只記著每晚與《滿天星》的約會,與葉晨的隔空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