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公元18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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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三月二十一日,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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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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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皇后的母親為舞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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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金城郡黃河河水暴漲,溢出河岸,泛濫二十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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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原郡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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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初,鋸鹿郡張角,奉事黃帝、老子,以法術(shù)教授徒弟,號稱“太平道”,念咒語用符水替人治病,讓病人跪拜在地上,自己陳述自己的罪過,有時候也能治好病,于是眾人都像信神一樣相信他。張角分遣弟子周行四方,轉(zhuǎn)相誑誘,發(fā)展信徒,十余年間,徒眾數(shù)十萬,青州、徐州、幽州、冀州、荊州、揚(yáng)州、兗州、豫州,八州之人,無不響應(yīng)。有的甚至棄賣財(cái)產(chǎn),流離奔赴,去追隨張角,以至于填塞道路,在半途中病死的就有上萬人。郡縣官吏不了解情況,反而說張角以善道教化,受到人民敬愛。
太尉楊賜當(dāng)時任司徒,上書說:“張角誑騙百姓,遇到赦免,卻不知悔過,反而不斷擴(kuò)張勢力。如果還不下令州郡捕討,恐怕更加騷擾天下,速成其患。應(yīng)該切實(shí)督促刺史和二千石官員,分別他的信眾中流民的籍貫,各自遣返原籍本郡,以削弱他的黨羽,然后再誅殺他的頭目,可以不勞而定?!闭蓷钯n調(diào)職了,奏章就留中,擱置下來。
司徒掾劉陶又上書重申楊賜之前的建議,說:“張角等人的陰謀,愈演愈烈,四方流言,說張角等秘密潛入京師,窺視朝政,鳥聲獸心,相互呼應(yīng);州郡忌諱,裝著不知道,相互都口頭交換消息,不愿形成公文。朝廷宜下明詔,懸賞捉拿張角,以裂土封侯為獎勵,有敢回避不負(fù)責(zé)任的,與之同罪?!?/p>
皇帝毫不在意,反而下詔讓劉陶重新注解修訂《春秋》。
張角于是設(shè)置三十六“方”,方,就是將軍,大方一萬余人,小方六七千,各自任命渠帥,訛言:“蒼天已死,黃天當(dāng)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在京城各官衙大門及州郡官府,都用白土刷上“甲子”兩個大字。
大方馬元義等,先集結(jié)荊州、揚(yáng)州數(shù)萬人,準(zhǔn)備在鄴縣會師舉事。馬元義經(jīng)常往來京師,以中常侍封谞(xu)、徐奉等為內(nèi)應(yīng),約定三月五日,里應(yīng)外合,一起發(fā)動。
中平元年(公元18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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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張角的門徒、濟(jì)南人唐周上書告密。于是逮捕馬元義,車裂處死于洛陽。下詔讓三公、司隸校尉按驗(yàn)宮廷及政府官員以及百姓中有信奉太平道的,誅殺一千多人。又下詔命冀州逐捕張角等人。張角知道事情已經(jīng)敗露,于是派出使者,晝夜飛馳,號令四方,一時俱起,皆以黃頭巾為標(biāo)識,所以時人稱之為“黃巾賊”。
二月,張角自稱“天公將軍”,弟弟張寶稱“地公將軍”,張寶的弟弟張梁稱“人公將軍”,所到之處,焚燒官府,劫掠城邑。州郡官員手足無措,大多棄官逃亡。不到一個月時間,天下響應(yīng),京師震動。安平國親王劉續(xù)、甘陵國親王劉忠,都被當(dāng)?shù)刈兠裆埽憫?yīng)黃巾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