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壹:泄密
“荊麓山之南,紅野夾黃田。金光重臨世,富甲仗一泉?!?/p>
康城街頭,許家典當行。
掌柜許輝皺著眉,手里捏著一張宣黃紙,上邊歪歪扭扭的字跡讓他揪心。
“老三呢?讓他滾過來見我!”
許老板一聲斷喝,不一會兒,管家便將許家三弟,許三橋請了過來。
“哥,你叫我?”
“誰特么你哥?”看到這貨,許輝便氣不打一處來,還沒等三弟回過神來,早已經那團揉成一團的宣紙砸在了他臉上。
許掌柜怒不可遏,樣子像是要吃人一樣。
“昨晚上二百塊大洋買的情報,今兒一早落得滿城都是!你小子就是這么辦事兒的?”
許三橋一頭霧水,把紙張展開一看,也是慌得一批。
“這特么誰呀?故意跟小太爺過不去是吧?”
許輝冷哼:“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一改往日謙和的兄長風范,冷聲道:“我給你兩個時辰,誰透的消息,誰泄的密!一共印了多少份,都要給我查清楚,收回來!還要見到人!要不你小子也別回來了!”
許三橋忙不迭的應承著,心里也開始盤算起來。
好不容易頂著大哥的怒火,僥幸出門那一刻,大有劫后余生的感覺。
站在康城街頭,他迷茫不已,嘴里還念叨著:“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泄的密!這么大的縣城,到哪兒找去?”
貳:嘴欠的隨從
“消息放出去了?”
“是,主子?!?/p>
康城城南五里橋,馬家藥材鋪后院。
留著山羊胡的馬五爺坐在搖椅上,笑吟吟的品著省城剛送來的雨前香茗。
隨從小六看著自家老爺怡然自得的樣子,暗暗嘀咕道:“老爺真會弄景,有那么好喝嗎?”
“聽著了,爺不聾!”
小六打了個哆嗦,下人最忌嘴碎,他跟著馬家七八年,一直有這么個毛病。
馬五爺很喜歡這個小跟班,雖然嘴碎,但忠心不二。
“你小子就是警力的蛤蟆,它奏沒見過世面!”
他滋溜了一口,笑吟吟的道:“這伊夢雨前茶可是魯省一絕,采茶的時機頗為考究,一定要是出每年透雨之前下檫,以妙齡美女口銜采取,再經過精心挑選晾曬,有一點兒瑕疵都不能入罐,你懂不懂?”
小六豎著耳朵聽著,末了又改不掉嘴欠的毛病。
“老爺,那些女的采茶之前,都刷牙嗎?”
馬五爺聞言差點直接將還沒來得及咽下的清茶直接噴涂出來。
一時沒忍住,茶盞早已連蓋帶瓷兒一道飛向了小六。
“老子跟你說茶好,你丫問我采茶女刷沒刷牙?”
小六一溜煙的跑了,三步并兩步轉過回廊的時候,剛巧撞見一名風水先生模樣的中年人。
“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tǒng),你家老爺在嗎?”
小六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然后指了指正堂的方向。
“行了,滾吧?!?/p>
風水先生厭惡的瞪了他一眼,扶正眼鏡昂首拓步的去了。
看著中年人遠去的背影,小六的目光變得異常深邃,四下無人,那張臉仿佛去掉了萬千偽裝。
原本憨厚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陰狠、邪魅。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