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畫：Shank

很多人從橋上跑來
阿華突然停在橋上
現(xiàn)在是早晨
太陽不濃烈
他們在阿華前面跑
一直往前跑
沒人回頭看
阿華突然停下
因為看見水里
一條魚
翻起了肚皮
魚怎么了
旁邊奔跑的人喘著粗氣說
沒看出來嗎
魚死了
阿華知道魚死了
雖然悄無聲息
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

阿華蹲在水邊
橋上跑遠的人
跑著跑著
前面有田野豁然開朗
跑著跑著
前面有山谷坡高狹窄
跑著跑著
跑著跑著
跑出去好遠了噢
有些沙子跑進鞋子
在奔跑的腳底晃來晃去
他們看到終點已經(jīng)不遠
看見有人開始沖刺
他們聽見喘息和開心
從鼻腔從臉上
彌漫到了隊伍后面
阿華呆呆蹲在水邊
看魚浮在水上
然后隨著波紋
慢慢飄遠

阿華多愁善感
還是回到橋上
重新跑起來
阿華邊跑邊想
是水的問題嗎
是魚生病了嗎
是魚被吵死了嗎
那魚有耳朵嗎
沒見過魚的耳朵
不等于魚沒耳朵
那魚的耳朵
究竟在哪里
阿華邊跑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