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斌/原創(chuàng)

今天是正月初五。天氣好冷，早上起來開窗，只見田間、地頭、馬路上，到處是白茫茫的世界，起霧了。

但心中還是期待著，今天會有天賜良緣的奇跡發(fā)生。

八點(diǎn)多一點(diǎn)的時候，舅舅騎著摩托車，迎著大霧，帶了一個媒婆過來。

這時老爸、老媽也分別從房間和廚房出來，端來瓜果，熱情召呼，問吃過吃早餐沒有？媒婆看起大約四十五的年紀(jì)，見了面，便快人快語，開門見山:

"你家咯崽，長得恰噶，一表人才。我想，我那姑娘應(yīng)該會對得上眼”

“至少我這關(guān)可以過！我?guī)銈內(nèi)コ抢镱^，剩下就看你自己的了”

“那就先謝謝你了”

我老爸、老媽跟他高興地寒暄著。

舅舅把我拉到一邊:

“這個媒婆是烏源村姑娘的親戚。昨晚約好的，由她帶你們今天去姑娘家，看看中不中意，有沒有緣份？”。

“謝謝舅舅，我一定會好好表現(xiàn)的”。

我感激興奮地說。隨即塞了包中華煙給舅舅，被舅舅拒絕了。

老爸開著那輛面包車，帶著媒婆、舅舅和我，便朝縣城里奔去。

車子駛到環(huán)城南路之后，來到了一家“聚旺客”酒店，然后媒婆下車和一個看年近五十歲，風(fēng)韻猶存的大姐的人，聊了片刻，那大姐時不時地朝我們張望。

隨后媒婆就打招呼，叫我們?nèi)齻€人一起過來。到酒店門口里說話。

那個大姐叫我到一邊，問了一些問題，同時用眼睛打量了我一會兒，然后走到酒店里去打了個電話。

回到門口時跟我們說，現(xiàn)在可以過去了。

隨后老爸開著車，由媒婆和舅舅帶路便直奔姑娘家去。

“你知道為什么在酒店停車，去跟那個大姐說話嗎？”

媒婆賣著關(guān)子說道。

我們也是有一點(diǎn)好奇。

“那個大姐，是這姑娘的三姑。很是有些本事。生的幾個子女，調(diào)教有方，個個有出息，在縣城里也是小有名氣，在家族有聲望，相親能闖過這一關(guān)，相對就比較有把握！她能拿60%的主意”。

“那還是要謝謝你，多虧了你的引薦呢”。我老爸高興地“奉承”道。

穿道過街。九、十分鐘之后，便來到了景泰住宅單元樓。由舅舅帶著我們仨，來到姑娘家樓下。

由于事先通了電話，過了幾分鐘，下來了一個個頭不高，胖乎乎的大姑娘，目測看起來有二十八九歲左右的樣子，牙齒有點(diǎn)發(fā)黃，劉海頭染了點(diǎn)紅，飽滿的五官，好似要往中間一起擠似的。

她自我介紹說叫阿芳，言行舉止倒還算得體。隨即之后，領(lǐng)著我們來到了五樓501室。

“我說的姑娘就是她”。

媒婆指了指前面帶路的大姑娘，然后輕聲的對我說。

聽說就是這個姑娘，我心中的滋味，像是打翻了油鹽油醬醋茶，五味雜陳攪拌在一起。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把衣服裹緊了一點(diǎn)，覺得身體有點(diǎn)涼，從里往外涼。

既來之則安之，雖然心中不樂意，但還是得體面一點(diǎn)吧，畢竟舅舅和他父母是一個村里出來的人。我心里尋思道。

進(jìn)了屋內(nèi)，環(huán)顧四周，室內(nèi)裝修不得不錯。

見了他的雙親之后，由于舅舅和媒人與姑娘家雙親是熟人，我的老爸又是烏源村的女婿，所以坐下來聊天，吃著瓜果，氣氛還是挺融洽的。

我和阿芳坐在對面，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只能尷尬地笑一笑。

“你們兩個年輕人，出去走一走，散散步，聊聊天吧”。

這媒婆就是媒婆，專業(yè)素養(yǎng)就是不一樣，懂得隨機(jī)應(yīng)變，察言觀色。

“是啊，是啊，現(xiàn)在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出去玩玩吧，外面空氣好，又熱鬧，別老呆在家里”。

大家都齊聲附和。

舅舅和老爸也向我使了使眼色。我當(dāng)然能心領(lǐng)神會。

“阿芳，我們出去走走吧”。

我得體地向阿方發(fā)出了邀請。

阿芳“嗯，了一聲，羞澀的低下了頭。

隨即我們下了樓，來到了熱鬧、寬闊的大街上。此時大霧已散去，太陽也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我倆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上。彼此不說話。有些尷尬。

“阿芳，我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陳，名世旭，叫我阿旭就好”。

我先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我現(xiàn)在在沿海xx城，ⅹⅹ酒店里面搞管理工作。月薪4000元左右，等攢足了錢，想回來開店”。

“我的興趣愛好是:喜歡各項(xiàng)體育運(yùn)動，喜歡讀書、聽音樂、看電影”。

“你可不可以介紹一下自己？”

“我姓李，名清芳，叫我阿芳就好了”。

“我現(xiàn)在在深圳名品店賣家庭廚具系列產(chǎn)品。月薪7、8千元左右。我有不少親戚都在深圳那邊做生意。將來回來打算開廚具店”。

“我沒有你那么多愛好，我只喜歡打麻將、看電視而已”。

阿芳說這些話的時侯，早已沒有了開始的羞澀。

我用眼角余光，注視著阿芳的神情變化。

我的心思是敏感的?？赡芪覀儽舜酥g，原來是存在著差距的。

彼此走著走著便覺得沒什么意思了。阿芳看了一下時間，然后提議往回走，回家吃飯。

我在店里買了兩瓶飲料，然后兩人邊走，邊說著天氣啊，什么時候去外地啊之類，無關(guān)痛癢，不著邊際的話。

畢竟頭次相親，心中又有一些顧忌。相互之間也就沒有直接把話挑明，相互留了個情面。

回到阿芳家里的時候，舅舅、老爸不在。剛好她的舅舅、舅媽從北京回來拜年，他(她)們坐在客廳里一邊說笑、一邊聊天。

媒婆與姑娘的媽媽正在做菜，相談甚歡，配合默契。

不一會兒，舅舅、老爸、及姑娘的父親也從外面回來了，原來是去看舅舅買的新房子。

這些年舅舅在外面混得不錯，在城里也購置了房產(chǎn)?，F(xiàn)在都跟風(fēng)，相親的女家，都要求城里要有房子，在那時候，在城里買了房子，是件長臉面的事。

不一會兒菜也做好了，大家圍起來喝酒、吃菜，一邊東南西北地聊著，各地風(fēng)俗趣聞。剛巧我見多識廣，便侃侃而談。姑娘的舅舅對我的見聞和見解，倒很是欣賞。

吃完飯后來，大家來到客廳，姑娘的母親端來瓜果，熱情招待。

今天的主題也就開始了。

“阿芬、阿旭今天聊的怎么樣了”？

媒婆的意思是問我倆中不中意。

我倆一時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因?yàn)楹芏喽际情e聊。我和阿芳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笑而不語。

“我兩個人在街上，有交流過，但不是很深，了解需要有一個過程，急不來的”。

我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尷尬。

“那么你們兩個人，就留個電話吧，私下說也好”。

媒婆隨機(jī)應(yīng)變。

“對！還是這樣好，電話聊也可以，短信也好，省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說”。

舅舅隨聲附和著。

大家也覺得這個主意很好，所以就全部都同意了。

舅舅因?yàn)檫€要買菜，媒婆要晚一些才回家，所以我和老爸就先開車回家。

“今天表現(xiàn)得不錯！”

“你覺得阿芳姑娘怎么樣？”

老爸邊開車，邊問我是否中意。

“說實(shí)話，我倆不太相配，興趣不同，工作環(huán)境，工資不同，我也不喜歡阿芳”。

我毫無顧忌，無直抒胸意。

“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也覺得有些失望。但有什么辦法呢？”

“如果阿芳這邊不挑剔的話，你會如何打算？”

老爸反問我。

……

我陷入了沉默當(dāng)中。

欲知后來事，下章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