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租車司機的“WO KAO”說起

2016年的一個夏天,我從北京飛回無錫,剛下東航的飛機,熱浪滾滾,撲面而來。趕緊找一輛出租車,返回。

我把行李擱置在出租車后備箱,就坐到副駕駛的位置,車內(nèi)的空調(diào)開著,那一刻,頓覺涼爽。

司機連忙問,去哪里?

我說,去新輝環(huán)路。

“WO KAO”,從司機嘴里冒了出來之后,車子啟動出發(fā)了。

我心里一陣緊張,但是,從法律的角度來說,這時,司機不能趕我下車的。因為出租車的起步里程、計價等都明確標明在車上,車子頂上都有“空車”的標示,車子本身也在等客人,因此,此時的出租車司機是發(fā)出了要約,而我上了車就是承諾,所以,運輸合同成立了。

到了目的地,我支付了15元打的費,連忙跟司機打招呼說,真的不好意思啊,你可以馬上再回機場,等下一趟客人。司機收了錢,一句話也沒說,一溜煙地開走了。

順著出租車散發(fā)出來的尾氣,我開著自己的車回家了。這次打的的情形一直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出租車司機在機場、火車站侯客,心里總是期盼著客人的目的地就在遠方,能拉一個大單。我們也經(jīng)常看到,每次出站,總是有熱情的人涌上來問去哪里。我十分理解司機的心情,但是,并不是每個客人的目的地都是那么地遙遠。所以,失落,偶爾也會有之。而且,好多年來,出租車不能拒載。

記得多年前的一次從火車站出站排隊等候出租車時,與管理人員聊著司機會不會拒載的話題,管理人員說不會。等我上了車,報了目的地后。司機瞪著眼睛質問我,剛才說了什么——?我只能沉默不語。

還有一次,一個老鄉(xiāng)在崇寧路上等候,有幾個人上車后被其趕了下來,一溜煙走了。結果被投訴至運管處,車子暫停上路。跟我吐槽說,遇到檢察院的人了。

我姐夫也是開出租車的,也跟我提起現(xiàn)在的生意難做,主要原因在于競爭激烈。過去的“黑車”是非法運營的,運管部門經(jīng)常打擊的。隨著互聯(lián)網(wǎng)+的發(fā)展,各種各樣的網(wǎng)約車出現(xiàn)了,比如滴滴出行、嘀嗒拼車、神州專車、Uber優(yōu)步、易到、首汽約車、曹操專車CAOCAO、美團打車、AA租車、斑馬快跑等等。這些網(wǎng)約車都與出租車之間構成了競爭關系,所以,競爭者大幅度增加了。怪不得前幾年看到有的出租車司機聯(lián)合起來去Municipal Government,然而并沒什么用。

還有一個制約出租車行業(yè)發(fā)展的因素是,價格管制。無錫本地的出租車起步價多年來還是10元。為什么要價格管制?余以為,出租車行業(yè)還是涉及大眾出行的公共利益問題,如果不管制,放任司機和乘客協(xié)商要價的話,估計司機會利用民法上的乘人之危而載客,導致嚴重的社會問題。所以,這個市場不能純粹聽某些經(jīng)濟學家的觀點,讓其自由競爭。

大眾快捷便利的出行需求沒變,出租車能夠滿足這個需求。問題在于ZF對行業(yè)的管控需要變革,我覺得讓出租車行業(yè)協(xié)會進行自律監(jiān)管可能比較好,或者把所有的運營車輛都納入車輛運營協(xié)會,以法治化的手段予以監(jiān)管,可能更好。

對于出租車司機來說,應當對行業(yè)有一定的認識,當競爭過于激烈的時候,一方面能否提升自己的服務水平和意識來爭取更多的穩(wěn)定客戶,另一方面能否考慮退出的問題。以前我姐夫說過,有一年其營運證轉讓價高達人民幣70-80萬元,當時想轉而未轉,第二年就下跌到30多萬了,腸子都悔青了。

每一個出租車司機都希望接到大單,但是總會有小單子奔過來,不管在機場還是在火車站。下次再接到我這樣的小單,我會安慰司機兄弟的,不用再“WO KAO",繼續(xù)返回機場接大單,而且還會跟你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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