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談起民國時的才女們,陸小曼肯定是繞不過的一位。
作為那個時代的叛逆,陸小曼有著一般女性難以媲美的決絕與勇敢,她選擇離婚后和心愛的徐志摩走進婚姻關(guān)系,盡管在那個時代并不被人祝福。
她也因為這種離經(jīng)叛道的行為成為了民國時期一個獨特的存在,因與徐志摩的愛戀成為其第二任妻子而被世人熟知。
以前我對陸小曼的印象,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大眾情人的樣子。用女性的魅力游走的世間,天天混跡于各種聚會,不過是朵交際花罷了。
盡管那個時代最有名的男人對她贊賞有加。
郁達夫說:“陸小曼一位震動20世紀(jì)20年代中國文藝界的普羅米修斯?!?/p>
胡適說:“陸小曼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風(fēng)景?!?/p>
徐志摩說:“她一雙眼睛也在說話,睛光里蕩起,心泉的秘密?!?/p>
就連徐志摩的前妻張幼儀也認為,相比于林徽因,陸小曼是真正愛徐志摩的人,是個敢于為愛承擔(dān)責(zé)任的人。
但是從陸小曼的生活方式以及她和徐志摩短暫的婚姻生活來看,我曾以為這樣的女人是很難得到真正的愛,也終究很難獲得尊重。靠著自己的偏見,輕易的給陸小曼貼上這樣的標(biāo)簽,從此把她封存在我的記憶深處。
直到我無意中翻開陸小曼所撰寫的《寂寞煙花夢一朵》,才重新去認識這位女性。
02
兩情相悅的方式和姿態(tài)有很多種,盡管陸小曼和徐志摩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被人祝福。在他倆的結(jié)婚典禮上,徐志摩最敬重的老師梁啟超,作為證婚人卻也擱下難聽的話,讓兩人今后善待婚姻,希望兩人是最后一次結(jié)婚。
這樣的祝福方式,對于沖破種種牢籠重組家庭的徐志摩和陸小曼來說,無疑是尷尬的。
短短的五年婚姻生活后,徐志摩為了補貼家用,乘坐便捷的交通方式在城市之間“打飛的”,最終卻因當(dāng)時的飛行條件不成熟而命喪黃泉,從此這個世界,少了一位真正的詩人。
而此后的陸小曼,終日活在對徐志摩的思念中,甚至靠麻痹神經(jīng)來減輕自己的痛苦。
從此,社交場所再也見不到這個名媛,她以囚禁自己的方式,用一生的努力,去守護她那美好的如曇花一現(xiàn)的愛情。
當(dāng)我看到陸小曼和徐志摩共同創(chuàng)作的戲劇《卞昆岡》時,我承認自己沒有想到,當(dāng)一個女人如此投入的去珍惜心愛男人的才華時,才會愿意以這種兩人共同的事業(yè),悄悄地隱藏自己而凸顯男人的才華。
如果說整個《卞昆岡》既有徐志摩和陸小曼濃濃的意大利古典戲劇的舊痕,又保留徐志摩在自然景物中完美的情景交融,陸小曼則機智地把自己的才華變成了人物間有趣的對話,讓整部作品更有趣、更有料,卻更有徐式特色。
這就是陸小曼用自己的方式去愛徐志摩,竭盡全力的保護徐志摩的才華與靈氣的一種方式。
不得不說,盡管這段婚姻飽受詬病,但陸小曼對愛情的態(tài)度,依舊可圈可點。
03
也許對于陸小曼這樣的女性,我們最好不要用傳統(tǒng)道德去評價她,畢竟在那個時代,敢為自己的幸福去抗?fàn)幍呐?,寥寥無幾。
直到今天,有多少中國家庭的婚姻都是死水微瀾,大多數(shù)女性隨著經(jīng)濟地位的提升,一個個成了自稱的女漢子,當(dāng)發(fā)現(xiàn)和戀人、伴侶之間親密度下降時,才有著急的花重金去學(xué)習(xí)婚姻關(guān)系的修復(fù)以及親密關(guān)系的打造。
其實很多人是缺乏了陸小曼這種炙熱的愛,她算是一個敢為愛去犧牲自己的人,她懂得信任與崇拜,她對愛的不計回報,才是徐志摩對她深深依戀和癡迷的重要原因。
以前我一直覺得,陸小曼和徐志摩的相遇不過是荷爾蒙過剩,短暫的愛情很難靠激情維系。但我承認,看了陸小曼的文字后,我卻仿佛見到了一個活在簡單世界里,用一生去追求愛的勇敢女子。
這樣的女人,注定是有致命的誘惑力的。
如果不是徐志摩,換做其他人,能遇到陸小曼這樣的竭盡全力去愛的女人,也是人生之幸事。
04
盡管陸小曼有各種各樣的缺點,但是她愛情的態(tài)度依舊可圈可點,我們從她身上,其實可以看出在親密關(guān)系中一種兩情相悅的最高境界。
這其實是每一個想要獲得愛的女性,都應(yīng)該去了解一下。
說話說文如其人,別人怎么評價陸小曼并不重要,從陸小曼的文字里,就能看出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那些迷人女人的共同特質(zhì)。
陸小曼身上第一個特點是懂得示弱。
她懂得勇敢的表達自己的內(nèi)心,從不掩飾對徐志摩炙熱的愛。
她會懂得主動傾訴自己對空洞婚姻和失去靈魂的苦楚,飽受病痛折磨的難過。
讓人看到后,就會對這個女子產(chǎn)生惻隱之心,想去保護這樣的人。
和今天的女漢子相比,陸小曼的懂得示弱是在親密關(guān)系中是一種更高級的能力。
再強大的女性,也希望自己能擁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生伴侶,而不是因為自己的強大,嚇走那些心儀自己卻不敢表白的另一半。
陸小曼無疑是一個能激起徐志摩保護欲的人。
05
陸小曼身上的第二個特點是懂得崇拜。
她自己本也是個才華橫溢的女子,但在和徐志摩的交往中,她對徐志摩的愛明顯帶強烈的崇拜。
尤其是她總是對自己的文字惶恐不安,為和徐志摩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認真學(xué)習(xí)詩歌而懊喪??梢钥闯?,她用仰視的方式,不斷讓徐志摩信心滿滿,激發(fā)了徐志摩更多的創(chuàng)作欲。
她把所有的贊美給了徐志摩,卻對自己的才華避而不談。
讓所有人都忘記了,她其實不僅是一個翻譯家、文學(xué)家甚至是畫家的多重才女。
如果沒有克制力的人,其實是很難做到的。
懂得收斂自己的光芒,讓對方在自己的鼓勵下,成為更好的自己,而自己也愿意追隨對方去進步。
陸小曼的鼓勵式相處模式,才是她和徐志摩有著說不完話的真實原因。
06
陸小曼全心全意去愛的態(tài)度極為罕見。
陸小曼在山中養(yǎng)病時,曾因過度思念徐志摩,而在風(fēng)景如畫的草地上做起了白日夢,醒來后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左手緊緊地握著右手,而在夢里,是徐志摩與她緊緊相握。
在給徐志摩的信里,她用了大段的文字描寫山中的美景,因為她知道徐志摩是熱愛自然的,肯定能體會,自己筆下的那個山中桃花源。然后再把自己夢境的這個插曲告訴了徐志摩。
試想哪個人看了會不動心?一個如此靈動又癡情的女子,卻懂得換位思考,充分考慮對方的喜好,如果不是深愛,是很難做到這一點的。
徐志摩遇難后,陸小曼從此消失在交際圈,盡管經(jīng)濟上異常困頓,從她寫給胡適的信里就能看出,她常常會為了幾十、幾百塊錢發(fā)愁。
但是她始終沒有停止想盡辦法收集徐志摩的書稿,讓今天的我們才有緣,能夠看到詩人的才情。從這點上來看,陸小曼又是傳統(tǒng)的,僅僅依靠回憶,就讓這份愛完整。
她為徐志摩的書籍出版做了大量的工作,透過這些文字,讓徐志摩重新活在了人們的記憶里。
07
盡管和徐志摩相處時,也會有各種各樣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讓陸小曼對風(fēng)流才子徐志摩心生焦慮,但是她選擇信任徐志摩的態(tài)度,是一種智慧。
今天的我們,大多數(shù)人對愛情是缺乏耐心的,我們總覺得遇不到百分之百的愛。更多時候,其實是我們也沒有付出過百分之百的愛。
雖然相愛不是說,非要要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
但是真正的愛,一定是懂得克制的,太過任性,不過是更多考慮自己的感受,而忽視了對方。
盡管陸小曼性格張揚敢于叛逆,行事風(fēng)格也褒貶不一。
但人無完人,如果只盯著別人的缺點,只能是遮蔽自己的雙眼,這樣除了變得狹隘,并沒有太多的益處。
陸小曼,這個用自己的一生用盡全力的愛過的女人,讓我們看到了親密關(guān)系中她的智慧。也許對今天處在在親密關(guān)系里的我們,依然是有借鑒和思考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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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妮妮:
曾任記者多年,獲行業(yè)內(nèi)最高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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