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戀你十年,未曾改變(十七)
?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了,我輕輕地將手臂從坤的脖子下面抽出來,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隨便裹上一條浴巾,悄悄地走出了臥室,輕輕地關上了臥室的門。
? “您好,您的快遞!請問您是張月嗎?”清秀的快遞小哥帶著微笑將一個巨大的箱子推了過來。
? 我先是一愣道: “我是張月!”
? “請您在這里簽個字!”
? 我猛然想起坤登機前留給我的那封信,里面提到了他把我曾經(jīng)送他的東西打了包送到我的住處了,而眼前這個大箱子里裝的東西應該就是了。
? 快遞小哥依然微笑著關上了我的房門,而我心情略有點沉重:這么多的東西該怎么歸置呢?要不先打開看看吧!
? 這個箱子仿佛就是潘多拉的魔盒,所有的記憶都像是開了閘的洪水般傾瀉而來,讓我毫無招架之力。
? 一個半人多高的玩具熊一下子映入我的眼簾,它有個可愛的名字叫“小屈”,因為它的眉毛呈“八點二十”狀,緊皺的眉頭像是凝結了許多化不開的愁云慘霧,楚楚可憐的小眼睛似乎飽含著淚水,它是一頭棕色的長毛熊,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體恤。這是我在大學二年級的時候送給坤的生日禮物,因為這個熊熊看起來很委屈,所以坤給它起名叫“小屈”。
? 那個時候我們一個學期才能見一次面,對于彼此的想念也是甚囂塵上而且不能自拔。我一直以來都是知道坤喜歡抱著一切能夠抱著的東西睡覺,比如我,比如被子,比如枕頭……在我看來坤就像是一個小孩子,而我又不在他身邊,只能將“小屈”賜給坤做“妃子”來履行我的部分職責——被坤抱著睡覺。而“小屈”不負眾望,沒過多久就成為坤的“心頭好”和“心尖肉”,哪怕大夏天的他也要吹著電風扇冒著生痱子的危險抱著“小屈”睡覺。
? 拿出有些占空間的“小屈”盒子里還有一件大件兒——櫻井和野吉他,這是我當時拜托我的一個在日本讀書的同學給坤帶來的生日禮物。那段時間坤酷愛吉他,每天廢寢忘食,而且他很有天分,很快就成為了校園里屈指可數(shù)的優(yōu)秀吉他手。當時我也是頭腦一熱,沒有多想,就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積蓄給他買了一把櫻井和野吉他,然而當他知道這是櫻井的吉他之后,他沒有用過幾次,而是小心翼翼地保存著,只有特別重要的場合才拿出來彈撥。
? 我對吉他并不是很懂,所以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但我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脫下了這把吉他的外衣,然后用手輕輕地來回撥弄著六條琴弦。錚錚作響的琴音并不優(yōu)美動聽,只是機械地重復著彈撥人無聊和虛偽所堆砌出來的所謂的小小虛榮心罷了。
? “放下吧!彈的什么東西喲!”
? 話音未落,坤就赤身裸體地從臥室走到客廳,拍住了我的肩膀,剛要彈撥名吉他的手生生地收回來,而雙眼則目不轉睛地看著一絲不掛的坤。
? 他順勢從我手里拿走了吉他,掛在身上,靜靜地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彈起了他最拿手的《情非得已》。我逆著光,只看到一具年輕而蓬勃的軀體,周遭散發(fā)著無可匹敵的文藝氣息。坤就披散著長發(fā),靜靜地坐在那里,信手拈來地彈撥著這把價格不菲的吉他,他身體的線條和吉他巧妙地融為了一體,絲毫沒有強加的感覺。這幅畫面仿佛多年前的《阿甘正傳》里的場景,而眼前的坤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詮釋著他對純粹和音樂的理解。
? 我聽得如癡如醉,早已忘乎所以,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識,那是最初心動的時刻……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