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坐上了前往他鄉(xiāng)的火車,望著窗外掠過的風(fēng)景。此次前往海濱城市,是想暫時隱居在面朝大海的一個小屋里,安靜地寫作。
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坐在藤椅上看著書,陽光從葉子間撒下,斑駁地落在她的身上、臉上。
他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她,看著她的書,念了出來,"'愛像水墨青花,何懼剎那芳華',你也喜歡徐志摩的詩。" 她像是吃了一驚,回過頭來,朝他笑了,帶著少女的靦腆和天真。
同樣的愛好讓他們覺得親切,無話不說,初相識就沒有從彼此客套開始,而是像遇到了許久不見的故人。
他們一起爬山,從山上看著不遠(yuǎn)處藍(lán)色的海和天空連成一片,不約而同發(fā)出驚嘆聲。他故意跑的很快,把她甩在后面,取笑她:"你是烏龜嗎?"
他們脫了鞋在海灘上撿貝殼,她仔細(xì)地挑選著。他看著她的側(cè)面,清澈的眼睛,認(rèn)真的神情,覺得自己在做一個美好的夢,仿佛隨時會醒。
她在海灘上用手指寫下他們的名字,用愛心包圍,然后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
"我那里,有一些上好的茶葉,和很多書。"
她沒說話,跟在他的身后,慢慢走著,云霞染紅了半邊的天空,染紅了少女旖旎的夢。
他飽含深情地望向她的眼睛,仿佛她是他最珍貴的寶貝。那一刻,她感覺臉頰有點燙,避開他的眼睛,拿起桌上散落的幾頁稿紙:"這是你寫的文章嗎?"她裝作很認(rèn)真的樣子,卻沒有去看紙上寫了什么,只聽著自己加速的心跳。
驀地,他扳過她的臉。鋪天蓋地的吻像一場綿綿不絕的雨,又像熾熱的火焰,燃燒了她。
窗外的海浪一陣一陣地?fù)浯蛏蟻?,直到慢慢平息了?/p>
深夜,月光如水,灑在桌上的稿件上。她看了眼他如嬰兒般熟睡的臉龐,下了床,走到了桌邊,隱約看清了上面的幾個字:"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幾滴水落在了稿件上,模糊了字跡。她趴在了上面,將臉頰輕貼著那幾個字。
次日清晨,她邀他去散步。他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涌起了一些異樣的感覺。
她說:"其實,我馬上就要出國了。家里人早就安排我去那里讀書。以后,不再相見了吧。"她望著遠(yuǎn)處的虛空,喃喃地說出了后面那句話。
他半晌沒說話,幾不可聞地說了句,"嗯"。他本以為自己有千言萬語,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望著她的眼睛,仿佛這樣一直望著,就能望到地老天荒。
她說:"我走了,多保重。"然后淺淺一笑,不再回頭。
這笑容,他記了很多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