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褪下了幾層冷冽,待人親近,生扯出肉體中封緘的熱情笑臉相迎。但若遇到生人抑或懷有敵意的同學,依舊寒氣逼人。
認為自身早已無女兒的姿態(tài),卻仍心有困獸,惴惴不安。將異性的友好認作企圖,明知別無他意,還像比目魚一樣在海洋里勾勒心中的蜃樓,吐著虛妄的泡泡。心有一根弦,微弱的東風也可以將它彈奏得錚錚作響。很厭惡這樣的自己,若是旁人,我定當暗自嘲諷她。可現(xiàn)在并非我這個人性格如此,而是年紀使然,直白坦露些,難道會有十八歲的姑娘不希望自己受異性關(guān)注?呵。
抑郁成疾,還是無法根除,害怕夜晚,害怕無人的寂靜的夜晚,害怕唯聽得蟲聲唧唧的夜晚。有時突然清醒起來:“我是誰?我現(xiàn)在身處何方?”卻不曉得自己早已深陷泥沼污泥掩面十八年。
喜歡清瘦的,書生模樣的,聲音清澈,眉目清朗的少年。有幸相遇,卻無緣相聚。好似你打東邊來,我到東邊去,我倆擦肩,你未停駐,繼續(xù)向前,而我,似被雷擊般七魂六魄都怔怔回首,卻又一言未發(fā),此后,相思成疾。
發(fā)消息要多發(fā)一個表情包,害怕讓別人以為我態(tài)度冷淡,再加上語氣詞,諸如“誒”、“呀”、“嘛”。害怕別人揣測,更害怕自己難受。倘若別人不加表情包或語氣詞,語氣冷淡,我得揣測半天,之后,神經(jīng)質(zhì)的將其所有與自己相關(guān)的東西刪除,丟掉,眼不見為凈。而后總發(fā)現(xiàn)是場誤會,可舊物已經(jīng)沒了。就這樣時常把自己塞入矛盾的衣柜里,透不過氣。
無法與異性進行正常交往,像與同性那樣。對于從小便躲在女兒草垛里的我來說與異性總是隔著一層薄膜,我還得偷偷地扒開草垛的一條縫隙,一眼窺人間。但那畢竟是少數(shù)時候,大多數(shù)時間我也是懶得去看的。就這樣,徹底與異性絕緣。
想蒙頭大睡,卻又太多事情未完成,就這樣,扯大鋸般,僵持著,事情沒做完,覺也未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