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硯尋江執(zhí)嶼
簡介:死對頭一朝落魄,被迫成了我的金絲雀。
每次做恨,我都戴著面具,避免被他認出。
我自以為天衣無縫,可這晚將他壓在浴缸里,眼前飄過彈幕。
【男配這個蠢貨,還不知道男主就要被黑道親爸找回了?!?/p>
【等男主成了黑道太子爺,第一件事就是剁了男配腿間的作案工具。】
嚇得我從沈硯尋身上坐起,他看了我一眼,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又想我在上面?」
我一把推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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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缸里的水溢了滿地。
沈硯尋后背重重磕在浴缸邊緣。
他吃痛蹙眉,看過來的眼里暗藏不滿。
我扯過一旁濕透的浴袍,抬腳邁出浴缸。
「今晚我不睡這兒。」
水聲嘩啦,沈硯尋拉住我手腕:「你要去找誰?」
我沒回頭:「和你沒關系。」
地板上濕漉漉的腳印如影隨形。
就如身后沈硯尋的視線緊跟不放。
昏暗夜燈下,沈硯尋腰間沒系浴巾站在客廳,沉默地看著我穿衣服。
直到我出門,他都沒再說話。
豪車油門轟鳴,我看著后視鏡里倒退的山間別墅,思緒亂如麻。
我與沈硯尋大學相識,彼時他還是沈家大少爺。
同專業(yè)同寢室,又都在校草榜上掛著,但彼此看對方都不順眼。
我嫌他冷冰冰,太裝。
他厭我二世祖,太廢。
生意場上倆家父輩又是對家。
自然而然我和他常被外人拿來做比較。
可大三卻突然傳出,他是沈家假少爺,真少爺另有其人。
于是天之驕子,一朝落魄,被攆出沈家,學業(yè)也被迫中斷。
沈家那位真少爺,做事陰狠,嫉妒心強,勢要斷他生路。
曾經(jīng)圍在沈硯尋身邊阿諛奉承的人,見風使舵對他落井下石。
為了生計,他去酒吧當服務生,卻被人拖入暗巷。
那群人心眼壞,原本的拳打腳踢,漸漸變了味兒。
「你之前高冷誰也看不上,不是很傲嗎?這樣吧,本少爺今天高興,如果今晚你把我們都伺候舒服了,就考慮放過你?!?/p>
我收到消息帶保鏢趕來時,聽到的就是這些污言穢語和葷笑聲。
父親下了命令,不能插手沈家真假少爺?shù)氖隆?/p>
我不便出面,保鏢動的手。
那群人怎么欺負他的,就怎么揍了回去。
沈硯尋在保鏢的攙扶下,來到我停在巷口的車旁。
我坐在后座,車窗只開了一條細縫,整張臉隱藏在黑暗里。
「謝……謝謝?!顾蛔岬锰荩f話扯著傷口疼。
沉默蔓延。
他又問:「我們……認識嗎?為什么救我?」
我手指敲了敲座椅,司機會意開車。
自始至終我都沒說話。
保鏢聽從我的吩咐,將他帶到我寫在別人名下的一棟山間別墅養(yǎng)傷。
他住的廉價出租房早已被人砸了,無處可去。
沈家那位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于是沈硯尋就這樣被我藏了起來。
別墅每日會有阿姨上門做飯。
安排了醫(yī)生定期為他檢查身體。
也給他留了保鏢的電話有事聯(lián)系。
一開始,我只是偶爾聽保鏢匯報他的近況。
他曾多次通過保鏢傳話,想見我當面再次致謝。
但我沒打算去見他。
我想,他并不希望落魄狼狽的一面被我看到,更不希望是被視為死對頭的我所救。
轉折點是一通電話。
2
身邊朋友愛玩,要求眾人變裝參加聚會。
我懶得花心思,但又不好拂了朋友面子,隨便挑了個面具戴上當作變裝。
聚會到一半,醫(yī)生打來電話。
「他發(fā)了高燒,雖然吃了藥,但夜里最好還是得有人看著。我可不負責熬夜陪床啊,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程醫(yī)生算是我朋友,雖然脾氣大,但他不會向我父親告密。
我其實可以讓保鏢過去看看,但也許是這場聚會太無聊。
我還是獨自開車去了山間別墅。
臨走前,朋友不滿道:「有什么人能驚動你大駕拋下我們親自去看,該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
直到車停在別墅門口,腦海里還想著那句「金屋藏嬌」。
沈硯尋現(xiàn)在確實算是被「金屋」藏了起來,可他「嬌」嗎?
曾經(jīng)冰山般的人物,陡然與「嬌」聯(lián)系起來。
我竟隱隱有些興奮和期待。
進屋前,出于謹慎,我還是將面具戴上。
他沒在主臥,而是睡在了面積最小的一間客房。
床頭留了一盞夜燈,因為生病的緣故,呼吸也沉了幾分。
他看上去好脆弱,和以前在學校和我爭鋒相對時判若兩人。
按道理,看到他落魄,我應該幸災樂禍才對,畢竟我們不對付。
可真看著他被沈家那些人欺負,我卻莫名很不爽,甚至憤怒。
他可以被我欺負,但其他人不行。
他只可以被我欺負。
視線盯著他蒼白的唇,手指鬼使神差放了上去,揉,壓,試圖為其添點血色。
他半夢半醒,下意識伸出舌尖舔唇,輕輕掠過我指腹,溫潤,濕滑。
我手指仍按在他唇上,加了幾分力道。
他徹底清醒,隔著面具和我視線相撞,眼里閃過訝異,但很快化為平靜,坐起身靠在床頭。
「那晚是你救了我?!?/p>
不是疑問,是肯定句。
「謝謝你?!?/p>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愛道謝。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換了和平時截然不同的聲線:「謝我?你打算怎么謝?」
沈硯尋面色一僵。
我一條腿壓在床上,俯身手指繼續(xù)揉搓他唇,專挑他傷疤撒鹽:「你已不是沈家大少爺,跟個喪家犬一樣四處躲,離了我這兒,沈家剛找回的那條瘋狗就會撲上來,你說,這份恩情,沒錢沒權的你,怎么還?」
他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背青筋暴起。
換作是以前,他早就懟了回來,可此刻的他在隱忍克制。
我正準備點到為止,撤身離開,他卻突然張嘴含住了我手指。
后背一陣戰(zhàn)栗,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電光火石間,腦海里又響起了朋友的那句「金屋藏嬌」。
手指不聽我使喚,在他口腔攪動。
沈硯尋垂眸,又抬眼看過來,眼神濕漉漉的,眼尾因為發(fā)燒,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靠!
他好「嬌」。
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從單純看望病人,發(fā)展成了和病人滾到一張床上?
直到他手指觸碰我面具,試圖摘下。
我清醒過來,一把按住他:「別摘。」
下一秒又沉淪:「就這樣做?!?/p>
一夜過后。
好事,因為出了很多汗,他徹底退了燒。
不知道好壞的事,我們之間成了金主和被包養(yǎng)的關系。
我會不定期去山間別墅找他。
每次見面,我都戴著面具,換了聲線。
就連做恨時也是。
我不敢也不想讓他知道我是誰。
仿佛這樣,我的卑劣就能隱藏在面具之后,將其占有。
可如今,彈幕說我只是男配。
而作為男主的沈硯尋,命定緣分另有其人,我甚至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畢竟,在滾到床上前,我也沒問過沈硯尋的性取向。
更重要的是,彈幕說日后沈硯尋會剁了我命根子。
那意味著,之前每次做恨,在沈硯尋情動的表面之下,隱藏著對我的厭惡。
他不是心甘情愿地和我做。
他恨我。
3
自那晚做到一半離開山間別墅,我已經(jīng)連著兩個星期,沒再去找沈硯尋。
中途沈硯尋給我發(fā)過三次消息。
第一次,他問:【今晚你要過來睡嗎?】
我沒回。
第二次,深夜他發(fā)了張對鏡自拍。
【衣服收到了?!?/p>
我點開一看,血氣上涌。
這衣服是之前為了增添床上樂趣定制的,沒想到現(xiàn)在才送到。
但我還是克制住了,沒回。
第三次,他又發(fā)了一張圖片。
桌上放著溫度計和藥,但這次他本人卻沒出鏡。
我讓程醫(yī)生上門去看看,結果過了會兒被程醫(yī)生打電話來罵:
「不是說發(fā)燒嗎?怎么一點癥狀都看不出來,大晚上的,我的時間也很寶貴的!」
能聽到電話那端背景音里,沈硯尋小聲辯解:「是發(fā)燒了,只不過現(xiàn)在退燒了?!?/p>
程醫(yī)生冷哼:「我是醫(yī)生,你發(fā)沒發(fā)燒我還能不知道?我是你倆 play 的一環(huán)嗎?」
他還在電話那端大肆吐槽,我大概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沈硯尋在裝病。
「行了,這次出診費,給你翻三倍?!?/p>
程醫(yī)生立馬噤了聲,再開口時換了語氣:「得嘞,有需要下次再叫我呀。」
等出了別墅,程醫(yī)生八卦道:「你倆吵架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倆那不算吵架,更像是我單方面地冷戰(zhàn)。
「沒有?!?/p>
程醫(yī)生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情侶間鬧別扭很正常,但是也不能太過。我今天瞧他,雖然沒生病,但精氣神沒之前足,整個人都有些萎靡?!?/p>
我聽得怔愣:「我和他不是……」
我想說我和沈硯尋不是情侶關系,但被程醫(yī)生打斷。
「行啦,有什么事倆個人說開了就好,溝通很重要,再不濟,床頭吵架床尾和嘛?!?/p>
「你話太多。」懶得聽他絮叨,直接掛斷了電話。
點開和沈硯尋的聊天框,就能看到之前那張溫度計和藥的圖片。
點擊,放大,卻注意到之前沒察覺的細節(jié)。
照片里,離桌不遠處的落地窗映出了拍照者的身影。
看上去,他沒有穿衣服。
4
地下車庫,一腳油門,我開車朝山間別墅駛去。
到了別墅大門,戴上面具,反而猶豫要不要下車。
透過車窗,看到二樓落地窗前有人影一閃而過,不一會兒,一樓的大門被人打開。
沈硯尋赤腳跑了出來。
我還是推開車門:「怎么連鞋都不穿?」
沈硯尋呼吸急促:「怕你走了?!?/p>
這句話就像是一粒石子投進心湖,泛起漣漪。
如果他是裝的,那他真是演技最好的演員。
那我便配合演好這最后一場戲。
我轉過身半蹲在他身前:「上來?!?/p>
身后的人愣了幾秒才趴上來。
我背著他慢慢往別墅走:「怎么感覺輕了,沒好好吃飯嗎?」
他雙手緊緊摟著我脖頸,臉貼在我面具上:「沒胃口?!?/p>
「明天我讓程醫(yī)生再來一趟,給你檢查一下?!?/p>
沈硯尋失笑,似嘆:「不用麻煩程醫(yī)生……你……常過來就好?!?/p>
心湖的漣漪擴散,但最終還是消散了。
我沒說好還是不好,進屋將他放在地毯上。
換了話題:「今晚想吃什么?我給你做?!?/p>
他眉梢微挑:「你還會做飯?」
「只會煮面條,算嗎?」
廚房開了一盞暖光燈。
沈硯尋穿著白色家居服坐在島臺的另一側,眼巴巴盯著鍋里,像一只大型薩摩耶。
煮面條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水開,下面,等個幾分鐘,再撈起放入拌好調(diào)料的碗中,端到沈硯尋跟前。
如果人的感情也能這么簡單就好了。
「只有一碗?你不吃嗎?」沈硯尋沒有動筷。
之前我從未在沈硯尋面前摘下面具。
他明白了我此刻的沉默,笑得有幾分苦澀。
「你從不告訴我姓名,也不以真面目示我,就連做……那件事時也堅持戴著面具,如果沒猜錯的話,聲線也是特意變過的吧?是擔心日后我會賴上你嗎?」
我不是怕他賴上我,是怕他知道我是誰,剁了我。
沒正面回答:「趁熱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今晚我不走?!?/p>
聽到我留宿,他眉眼流露高興,埋頭大口吃面,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這晚,沈硯尋穿上了那套定制的衣服。
我盯著他臉上的每一絲神情,要他睜眼看著我。
他仰起頭想吻我面具,卻被我一手掐脖摁回枕頭。
眼尾的紅,膚色的白,克制的喑啞,相貼的溫度。
我想要記下今晚。
于是,一遍又一遍。
他察覺了我的異常。
縱容我的索取,試圖安撫我。
最后,他累得昏睡過去。
第二天沈硯尋醒來,身側沒有我。
床頭放著一張銀行卡,密碼是他生日。
這棟山間別墅也轉到了他名下。
我扔掉了與他聯(lián)系的手機卡,拉黑了他所有聯(lián)系方式,飛去國外處理生意。
這一走就是三年。
再次見面是三年后。
他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道太子爺。
而我家生意出了問題,父親要我去求沈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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