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與練習(xí)3:《理發(fā)》by 林·拉德納 1

問題1:該小說采取第一人稱敘述情境的目擊者類型(“我”講述“我看見他們的事”),但文中的“我”真地將自己知道的全部情況都講述出來了嗎?他保留未講的事情有哪些?作為講述者,他的意圖是什么?他對自己講的故事的態(tài)度如何?如果采用上帝全知視角或者其他人的視角(如傻瓜保爾或者茱莉)切入,該小說會出現(xiàn)什么變化?

請嘗試以不同的敘述視角重新寫開頭(200-300字)。

第一次閱讀這篇小說的時候,我確實被作者高超的寫作手法可帶到坑里去了。完全相信了理發(fā)師所說的話,認為他講述的就是一個愛開玩笑的吉姆這一生的故事。但遮卷細思,卻總感覺總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理發(fā)師的話中似乎還隱藏著另一個故事。聽了張鶴老師的講解之后才恍然大悟。原來在文章的講述者中有一種要做不誠實的敘述者。

這部小說采取了第一人稱“我”來敘述整個故事,但文中的“我”并沒有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情況講述出來。這種寫作手法在創(chuàng)作方面叫做“不誠實的敘述者”。這類敘述者,他會把事情的真象隱藏起來,但時不時的還會透露出一點線索給讀者。他會讓讀者隨著他敘述的故事一步步地走進坑里去,卻渾然不知。但當(dāng)你仔細去思考敘述者所講述的故事時,卻會發(fā)現(xiàn)原來故事并不像敘述者所講述的那樣,敘述者隱藏了一些事實,故事的背后還有另外一個故事。

從表面上來看,吉姆是一個愛開玩笑的家伙,他喜歡搞惡作劇一肚子的壞點子,帶全鎮(zhèn)的人們帶來了歡樂。因與智障者保羅去涉獵,一不小心被意外打死了。

而故事中隱藏的另外一個故事卻是:吉姆實際上就是一個無賴,他不濟后果的和別人肆意的開著玩笑,甚至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要被他捉弄。他是一個真正的惡棍,最終躺在了保羅正義的槍口之下。

那么,在這篇作品中,理發(fā)師保留未講的事情有哪些呢?理發(fā)師沒有向讀者所講述的事情是,以“吉姆為代表的小鎮(zhèn)上的居民”以取笑他人為樂,以及他人因被取笑而帶來的心理傷害。理發(fā)師只講述那些他認為是惡作劇的搞笑的故事。

那么作為講述的理發(fā)師,他的意圖是什么呢?他為什么沒有把真象完全告訴讀者呢?這個問題可以從兩個方面的角度來思考。

第一,從作者的角度來看,作者林拉德納為什么會設(shè)計一個理發(fā)師來成為這篇小說的敘述者呢?因為理發(fā)師這個行業(yè)可以接觸到小鎮(zhèn)上形形色色的居民,他會聽到許多他人不知道的故事。那么當(dāng)一個表面看上去誠實、可靠的理發(fā)師向我們講述這個鎮(zhèn)上所發(fā)生的故事,并且他還會讓你相信,這個故事不僅是他聽到的,還是他親眼看到的,親身感受到的,這樣就更增加了故事的可信度,讓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就走進了理發(fā)師所講述的故事之中,讓我們欲罷不能,總想知道故事的結(jié)局是什么?那個搞笑的吉姆究竟是如何死的?

那么,作者為什么要設(shè)計這樣一個不誠實的講述者呢?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作者究竟想表達怎樣的思想感情呢?這些都是值得我們?nèi)ド钊胨伎嫉膯栴}。作者林拉德納之所以設(shè)計了這樣了一個不誠實的敘述者,在小說當(dāng)中,這個敘述者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和價值判斷來向我們講述這樣一個故事,這在某方面也表現(xiàn)了作者高超的寫作的手法。表面上看,這個敘述者是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和價值判斷的,然而正是這樣的一個敘述者的設(shè)計給讀者帶來了懸念和反思。理發(fā)師所講述的故事是真實的嗎?他隱瞞了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從某些方面來說,我們的價值判斷和理發(fā)師一樣嗎?我們是否也有喜歡拿他人取笑的時候?我們應(yīng)該從哪些方面去客觀地評價一個人?對一個人來說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又是什么?等等這些問題。我想這部小說之所成為經(jīng)典,一方面是因為他塑造了一個不誠實的敘述者,在寫作手法上為我們塑造了典范,另一方面是因為這部小說給讀者帶來了關(guān)于人性與人生價值的深入思考。

第二,我們可以從故事中理發(fā)師的角度來考慮這個問題。這里面又包含了兩種假設(shè)。1、理發(fā)師本身就是一個沒有任何道理判斷的人,他的價值觀實際上和小鎮(zhèn)上的其他居民一樣,認為“以吉姆為首的惡人集團”,他們總喜歡搞一些惡作劇,并且可以給小鎮(zhèn)居民帶來歡笑。2、理發(fā)師在向我們講述故事的時候,之所以隱瞞真象,是出于善良的目的,因為他想在一個不知來路的陌生人面前保護保羅使其免受傷害。那么,這兩種假設(shè),作為讀者的你更愿意接受哪一個呢?

如果小說采用上帝全知視角或者其他人的視角(如傻瓜保爾或者茱莉)切入,那么文章會發(fā)生什么變化呢?

如果這篇小說采用上帝全知視角來為我們講述這個故事,那么,就不會給讀者留下更多的懸念,從而也會失去許多閱讀中的樂趣。如果小說從如傻瓜保爾或者茱莉來切入,那么文章中必然會加入些主觀的心理描些和情感描寫,那么相比之下,這樣的描寫就沒有理發(fā)師這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敘述,更能引起讀者的反思與思考。也不可能達到一個故事兩種層面的效果了。這也許就是作者寫作手法的高超之作吧,也是值得我們后人學(xué)習(xí)和效仿的地方。

請嘗試以不同的敘述視角重新寫開頭(200-300字)。

 我把吉姆·肯德爾打死了。

昨天晚上,我來到理發(fā)店準(zhǔn)備修理一下我那亂蓬蓬,總是倔強的站立起來的頭發(fā)。可剛一走進理發(fā)店就聽到了那個令我十分厭惡的聲音?!扒瓢?,那是誰來了?是布谷鳥嗎?看他頭上還頂著一個鳥窩呢,難倒是怕找不到回家的路嗎?”理發(fā)店里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當(dāng)然除了當(dāng)時滿心憤怒的我。吉姆坐在那把離藍色痰孟最近的寬大椅子上,繼續(xù)說道:“我明天計劃著要去湖邊打野鴨,可是偏偏卡特維爾要周末才能回來??磥砻魈斓挠媱澮∠恕!甭犃思返倪@番話,我的心中有一個絕妙的主意。

第二天,我和吉姆一起坐到了船上。吉姆命令我把船劃上蘆葦深處,他說那里才會有更多的野鴨。而他自己除了指揮卻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手里不停地把玩著那支看似暫新的獵槍。忽然“呯”的一聲巨響,在我耳邊炸開了。我嚇得急忙丟下船槳,捂住耳朵蹲在了甲板上。我害怕極了渾身不停地顫抖著,可是吉姆那個家伙卻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來。他是故意這樣做的,因為在蘆葦深處我根本沒有看到一只鴨子。透過手指縫隙看著吉姆那張得意而可惡的面孔,更堅定了我的意念:我要為朱莉小姐報仇。

當(dāng)吉姆笑著把槍交給我,讓我也試試的時候,我用驚恐而又充滿怒火的眼光看著他,我顫抖的接過那把看似暫新的獵槍,整個身體依然在不停地顫抖。吉姆的笑聲更大了,他的眼眶甚至笑出了眼淚,他笑得幾乎要整人都要趴在了甲板上。就在這時,我扣到了扳機,隨著一聲巨響,吉母永久的躺在了甲板上。

問題2:小說從什么地方開始又在什么地方結(jié)束的?這種安排有什么深意?標(biāo)題與主題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

小說從我給一個剛從紐約來的客人理發(fā),并向他講述小鎮(zhèn)上的故事,特別是那個愛搞笑的吉姆的故事開始的。以濕著梳好,還是吹干再梳?這句問話來結(jié)束全文。標(biāo)題為《理發(fā)》而從開頭和結(jié)尾的廖廖幾句描述,就給我們勾勒出了一幅生動的,理發(fā)師一邊給客人理發(fā),一邊給客人講述故事的情景,當(dāng)理發(fā)完成后,整個故事也就隨之結(jié)束了。

這種的巧妙設(shè)計,不僅點明了文章的主題,同時也給讀者留下了一種輕松娛樂的感覺。讓讀者錯以為這只是一個理發(fā)師信手拈來,供人們荼余飯后消遣娛樂之用的普通而搞笑的悲劇。然而故事的底層卻是另外一個寓有深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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