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沒有別的顏色,只有黑,幾盞吊燈散發(fā)出刺眼的光亮。我的內(nèi)心再一次起了波瀾。
依稀記得四年前,那天很熱,所有的同窗內(nèi)心都充滿了期盼。這是最后一個夏天。所有的同窗都在畢業(yè)留念。而我卻一個人躲在無人的角落黯然神傷。害怕離別,這么多年一直改不了這么壞習慣。也許這就是別人說的矯情吧。想初次見面的場景,每一個人都是那么的天真爛漫。喜歡彼此學習,開玩笑,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想起曾經(jīng)在一起的歲月。情景若現(xiàn),我再一次眼角濕了。
離別的那一天,下起了羞澀的雨,炎炎夏日我卻冷的縮成了一團。從來都不喝酒的我那天喝得很醉。我害怕一覺醒來一切都消失不見。我不愿意醒來。等我第二天醒來,室友已經(jīng)給我買好了我最愛吃的飯,那一刻我忍住了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水。只記得他說了一句:又不是不見了。
已記不清我是如何離開學校的。我只記得我們彼此擁抱。在一起抽了最后一支煙。那一刻真的很安靜。
各自打上了去往自己目的地的車。他們還會遇到自己新的朋友,新的同事,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只希望他們過得好。
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回到了家。一個被父母策劃好的人生使我感覺到格外的乏味。如期進入了一家醫(yī)院的肌膚科。(想想流浪在外四處追夢的同窗,我只感汗顏)。同樣是醫(yī)學畢業(yè),同樣是努力學習。同樣是雙學位畢業(yè)。而我卻走了后門。捫心自問父母也是對我好。而我從心底里卻沒有一絲的高興。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2012年6月5日,這一天我始終無法忘記。一個滿臉斑點的小女孩來肌膚科改善斑點。本來以她的膚質(zhì)就不適合做激光,而作為同事卻不聽我的建議還是給那個小女孩做了。6月10號上午九點多,天氣悶熱,一個帶著口罩,全副武裝的人進入了咨詢室。她摘下口罩,我的內(nèi)心在堡壘在一瞬間崩塌了。對,她毀容了。
第二天,我辭職了。還記得那封辭職信的內(nèi)容:院長謝謝你對我的栽培與信任,我不適合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