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溫讓
你的一席長袍在我指尖縈繞,跳動的音符匯成變徵。一行人的皆白衣冠,太子賓客的垂淚涕泣,你終已不顧,只管就車仗劍離去,今往而不反者,豎子也!你狂吼的是如此決然,如此毅然,就像你如今這般發(fā)盡上指冠。
你的一把短刀在我心間閃耀,矯健的步伐聚成羽聲。我仿佛看到了秦王如何還柱而走,閃避側(cè)身,你又如何抽刀飛擲卻終已是無力回天,你倚柱仰天長嘯,身受八創(chuàng)卻仍不肯低頭。
你的滿腔熱血在我體內(nèi)流淌,奔騰的狂流闖出商音。你胸膛的那把湛涼的鐵劍是如何的無情,血灑秦宮,你的赤子丹心與你滿腹豪情又圓出了一個怎樣悲壯的結(jié)局,何其飲恨。
我閉上眼,再付離歌,淚染白裳。
想起那日只是燕國集市上的一次萍水相逢,你我便斗酒高唱。是怎般奇妙的命運,匯成的相交在這里滌蕩出相知不相忘的地久天長,他日我縱酒高歌,也必有你舉盞月下,只是我仿佛冥冥之中猜透了上天的安排,每一杯酒,每一場言歡的夜晚都彌足珍惜。果然你碰觸了那把凝練進無數(shù)希望的淬毒之刃,不回頭地踏上了不歸路。
你是燕太子丹的門客,面對這般幾近絕望的現(xiàn)狀,你慷慨地接受任命,同時又無奈地即刻前行,你不再等待遠方的故人,放棄了一個更大可能成功的機會,可為了那份心急的詔令,你只攜一位所謂的勇士入了秦宮,或許你本就知道此行不測,恐難以回命,只是你那般傲氣,決不肯在殘酷下低頭。
你非豎子,你是我一生的知己,輕撫筑身,我將踏上你曾經(jīng)走過的道路,青絲未綰,白綾纏目,我眼瞎而文弱,卻不自量力地做起,這行武之事,或許結(jié)局早已注定,或許根本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可我依舊要去,大概只為一句君子死知己。
這一日的秦宮是如何的頹靡,宮里宮外的歡愉祝酒在我心中都成了壓城黑云,但一切也抵不過心中沸騰著的復(fù)仇而生的血液,再賦一局離歌傷痛,當秦王也久久沉浸時,我決定冒險來一次嘗試,用這注滿靈魂的鉛水作筑的內(nèi)在,叫天地變色。
當一身白袍染上血紅,當那些與你的記憶片片跨滑過,我知道一切都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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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好久以前的了,不確定有沒有哪里借鑒的,若有侵權(quán),歉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