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個人日記,似乎是從小學時代就養(yǎng)成的習慣。那時,初學作文,語文老師要求我們每天寫日記,算作家庭作業(yè)。小學生的日記,無非是今天天氣晴朗、跟某某玩什么游戲啦,上學路上碰見誰誰啦,云云。老師循循善誘,教導我們不要記流水賬,要有記錄,同時也要有自己的思考。我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
說起來,我的小學語文王老師算是我的啟蒙老師了,他對語文這門課程的獨特見解及新奇的教育理念,深深地影響了我,文學的種子植入了萌芽。
家里至今還保存著小學時代的日記本,薄薄的一本,卻承載著濃濃的兒時記憶。我將其視為我對社會事物有個人思考的開端。
中學時代忙于學業(yè),日記一度擱置。同時,開始接觸各種電子產品,對“紙”與“筆”的興趣一度變淡——接下來的幾本日記,都是在電腦或手機上,用有道云筆記寫的。
大學時代的日記本,我起名為《d調的奢華》——現(xiàn)在看來有些“非主流”,但卻是那個時代,我生活態(tài)度的一個寫照。那時,青島海風中彌漫的浪漫氣息影響了我,使得我一度想把自己打造成一個文藝青年,崇尚低調又有格調,謙遜有度又略帶自負(是為了更加自信)的生活;同時,對八大關那些老別墅洋房、面向大海開放的咖啡館充滿了興趣,向往海邊都市里的“小資”生活——在這樣的背景下,給自己的日記本這樣命名就不足為奇了。
四年之后,大學畢業(yè)參加工作。出發(fā)武漢(單位總部所在地)報到的前夜,我用一篇長日記為“d調的奢華”畫上了一個句號。同時,也是對自己大學生活的告別。
第二天,在去往武漢的Z170次火車上,我開始了我新的“路”。新的人生路,同時也是一本新的日記:《路》?,F(xiàn)在想來,起這樣的名字可能是源于我太想搞好工作、有所成就,走好自己的職場路了。工作的第一年被分配到了北京,算是圓了一個從小就有的“北京夢”。所以在這本日記里,有不少我在北京溜達的見聞與思考。同時,初入職場,從北京又回到青島,日記里面也有我對職場規(guī)則的思考,對人生路的探索。
2019年結婚以后,我認為自己開啟了新的人生路。生活中多了家庭的責任,所以我啟動了新的日記本《新的路》——今天來看,這樣的命名,多少有些草率。確實,這之后的幾年,我迎來了事業(yè)的第一個上升期,平時忙于工作,忙于各種朋友、關系的酒局,《新的路》的在線日記本中僅有了了幾篇。還有一個原因是我重拾了紙筆,重啟了看得見摸得著的實物給人的厚重感,故有一些文字寫在了筆記本上。 這期間,娃兒出生,我的工作按部就班,一切都在向好發(fā)展。
2024年5月,我調動至濟南,在單位機關工作,暫時告別了熟悉的青島、熟悉的生產一線。同時,行業(yè)下行、公司合并、上級領導對工作時間要求嚴苛......2024年可謂一言難盡,好在是苦悶的時候我還可以拿起紙筆,還可以鍵盤碼字。此外,年齡的增長也帶給了我更加深度的思考,我開始反思前面的職業(yè)生涯,反思前面的工作與生活?!懊恳欢温方允墙?jīng)歷”,我這樣告訴自己。
于是,“閑談雜筆”代表著怎樣的心境呢?我想是經(jīng)歷短暫磨礪之后的釋然,是忙碌生活中的閑情逸致,是應對未來多變世界的堅定信心??傊?,是樂觀向上的生活態(tài)度——這很好啊!至少我在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能這樣想。
乙巳年仲春于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