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望京籃球圈圈秘
清晨五點,早餐攤才剛剛搭起,蒸籠下的水也才剛剛沸騰,一行人從旁邊的飯館里晃晃悠悠踱到早餐攤。在此之前,這些人在飯館里從晚上十點半一直待到早餐攤搭起。熬夜加班?并沒有。只是玩著簡單還嘈雜的游戲,七個小時伴隨三斤汾酒和數(shù)十瓶啤酒的消失。
隨著日升月落改變的還有人對生活的選擇,會有人更欣賞銀泰寫字樓里衣著光鮮、步履匆匆的生活,戴著藍牙耳機、夾著Macbook Air,用第二語言流利談著生意,比逼格更逼格。但我在這個凌晨,在眾人皆醉我朦朧的時候突然憶起了高中住校時翻墻買可口炒面一個宿舍的人分享的場面,很純粹、很簡單、很直接的快樂。
此去經(jīng)年,你有了奔馳小跑,我有了三環(huán)豪宅,只是還會有多少人可以陪著你從夜晚聊到凌晨,一起在路邊攤吃屜包子?
我很感謝帶我走進望京籃球圈的友人,也感謝我選擇了搬到望京地區(qū)居住,認識了這樣一群純粹的人。他們多數(shù)已三十而立,從事著各式各樣的工作:KTV老板、擼串店老板、體育老師、外企銷售……他們平日為生活奔走,貢獻著GDP,等到有籃球賽的夜晚就變成一群賣萌耍賤逗比的大男孩。他們一起出行時可以組成一支浩浩蕩蕩的車隊,為了一個收官頒獎禮可以一起開車“晃蕩”到密云,只因為某位隊員酒后的“拍腦袋”主意,男人嘛,出口無玩笑;他們不會假意逢迎,白天戴多了面具,籃球場上就亮出真實的自己,真刀實槍地拼,有爭執(zhí)就吵,有情緒就宣泄,下了場喝頓酒還是好兄弟;他們喜歡“遛彎”,一言不合就遛,隨便發(fā)個位置,就會集合一撥又一撥的人聚集在望京某個燒烤攤、某個海鮮館,一遛就可能遛到清晨吃包子;他們喝酒的時候玩的游戲都特別“幼稚”,瞬間穿越回小學(xué)生,還會為了一個失拳爭論得面紅耳赤,有時在一旁看著他們就樂得直不起腰……
每一次相聚都很純粹,每一次召集都只為了開心與陪伴,有人會從20多公里外的地方特意趕過來,即便晚到也要湊個熱鬧,也會吹牛逼,也會為了早前的一場球互相問候爸媽,但,誰不知道誰呀?半斤不會笑八兩,臭味不相投又豈會走進這個圈子呢?如果每一次相聚留下的都是阿諛奉承、逢場作戲,誰又會凌晨一點還奔赴這一場約呢?現(xiàn)實逼迫我們長大,現(xiàn)實也剝奪了越來越多純粹的沒有目的的事與人,我想我們都懷念這種純粹。
我也見過兄弟出事,圈主一遍遍刷手機詢問進展,找一切可調(diào)動的關(guān)系去了解情況、解決問題;見過兄弟受傷,大家守在急診室門口忙碌張望;至于誰需要點什么東西、誰需要接送這種小事已經(jīng)平凡得不值一提。這是一個異父異母的兄弟聯(lián),因為相識即是緣分,因為你是我兄弟,所以我們可以爭吵、可以打架、可以互助、可以同行。
當然,大事總是少數(shù),更多的時候我們只是吃吃飯、喝喝酒、劃劃拳然后吹吹牛逼,每個人或許都有更有權(quán)有勢的圈子,每個人都有需要照料的親人朋友,每個人也不會只有這個圈子的聚會可赴,可是偏偏我們都不想離開這里,不想裝,林宥嘉唱“人生已經(jīng)如此艱難”,我們只想在當下“莫使金樽空對月”。
昨晚,幾位哥哥在酒過三巡、走路都不是直線的時候突然談到我的婚姻大事,他們說,我找的男人得帶給他們看看,先敬他20杯;他們說,最期待的大事就是我出嫁那天,他們都是我的娘家人……在那個天有點微亮的時分,我覺得眼眶漲漲的,覺得不忍住都要掉眼淚了。我心里很清楚,你們不會為難我選擇的人,一起喝酒的那天,你們一定會搜盡詞匯來夸獎我并囑咐他好好對我,否則之后是一堆恐怖的描述,我一定會在婚禮的舞臺上問“我籃球圈的兄弟們在哪里?”
這篇矯情的散文最后,我想說,你們除了帶給我最純粹的快樂之外還有滿滿的安全感,當然,平均183cm的身高搭配健壯的打籃球的身材,一出行就五六個放在誰身邊誰都會有安全感吧。我很感謝你們,讓我這個身在異鄉(xiāng)的姑娘感到心安。如果有一天我終將離開我喜愛的籃球和這群大男孩,這會是我最長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