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熱風(二)

我經常煩惱很多事情的發(fā)生,無論大的,小的,哪怕找人說句話,都會讓人感覺和一整個世界在對抗??赡埽瑑H僅只是太討厭這個世界。

26號,是一個關于板凳與電腦的敘事。可能,不,確定又得坐在那里一整天,不是一個人,雖然我一直希望如此。希望把身后的門鎖掉,窗戶關上,簾子拉上,封閉,徹底的封閉,可能還有其他好多事情,能不能讓我先把一整個月的數據做出來,操作是簡單的,更耗時費力的可能就是確認數據的準確性,是的,必須得有人進行這項工作,檢驗哪里出了問題,那些關于報表生成的工作,已經趨于自動化,是啊,EXCEL依舊有它強大的一面。但是,現在想想,更多的耗時是關于準確性的要求——精確到每一日——雖然,我也從來不怎么使用過這些準確的數據,就讓它們好看一點吧,那一刻,世界是我的。

可現實的情況遠遠不是這樣,當我坐在那里的時候,身邊就總有形形色色的人往來——可能,平時的我表現的太過和善,讓他們以為我真的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領地。他們都是誰呢?是大荔小伙和虎在談論著交接班的事情,關于人員的管理,關于那一小撮沒有救的渣滓,垃圾。后來,老班長民也參與進來了,再后來,我也參與進來了——看來,環(huán)境熏陶真的很重要,鍵盤已經無法完全吸引我的主義。

然后,此類話題似乎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波,遵循吸引力法則,又引來了更多的人,公司的中層干部群體(沒錯,不是海賊王里的干部。),一個接一個的進來了,參與了話題的討論,此時,此地,開始慢慢變成一個公共廁所,我熱愛廁所,但不是此刻。我又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注意,在我需要獨立的時候,離開此處,去另外一臺電腦,或許那樣就會更加的安靜吧。

只因為,當那群人都走的時候,只剩一人時,頂頭上司樊依然坐在那,腦子里轉著的是剛剛掌握的現場數據以及各種信息,她需要表達一些東西,交流一些東西,這是她的剛需。雖然,此時此刻,我的桌子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記錄本,記錄數據,電腦上依然是優(yōu)美的EXCEL表格,擺弄這些東西的,是一個手忙腳亂的人,一個迎接著一整個世界到來的人,是啊,下午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工作之外的事情。她不知道,或者,她根本不在乎眼前之人所做的工作,只在乎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煩惱已及擔憂,于是,一刻不停的講呀,講呀,我也不好駁他的面子,沒心沒肺的應和著。
某刻,她說完了,終于輪到了我。
“我下午有事,村里的,要出去”
她可能愣了幾秒,看著我說:“好吧,去吧”。
一整個世界終于安靜了,屬于我了,直到中午飯點的時候。

……

我給公司總部的一個姐姐去了電話,那時候是十點,雖然,很想搞定眼前的表格,可還是難受的做起身來,出發(fā),去總部,完成一個紙質的證明,下午的時候要用,辦貸款。
期間,真實可感的體會到來自朋友的幫助,蓋章的人不在,是佑打的電話,不然,這件事情顯然就黃了,剛剛過道里遇到的一個同事說。
“門開著人不在,說明公章不在,改天吧,昨天有個人也過來蓋章,沒蓋成,你要不也改天過來吧?!?br> “好吧,我改天再來……”
是佑攔住了我,并把我拉到他的辦公室,每天上班的地方,給那個人去了一個電話,竟然在樓下,一會就上來了,好吧……,和佑聊天吧。
“你什么時候結婚呀?”
“我不知道呀……”
這大概是當時印象深刻的一句,其它時候大多各種胡言亂語,關于汽車,關于我喜歡看的各種書(他似乎很感興趣)。他今年剛結的婚,我也去了……
中午,沒有休息,我的世界并不是完全屬于我,同事芳擺了幾個凳子在那里睡覺。她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反鎖的門,窗簾緊閉的窗,直到我吃完飯過來,準備加班。
眼看著下午兩點已經臨近,那個該死的表格還沒有完成,算了,差不多就行了吧?各種各樣的花言巧語在我耳中響起,可還是機械性的檢查,核對,然后裝盤,出發(fā)。路上遇到了樊,朝她揮了揮手。
“做完了嗎?”她笑著說。
“完了?!闭f完,兩個人就在路上錯過,一個去生產區(qū),一個準備回村。

……我也完全想象不到會有那么多人,都是我熟悉的……。那幾個銀行的職員所希望遇到的,是那種有資產的人,完全不在乎資產是否已經借貸了出去,只要是資產就可以,我如是想,在那個看起來最年輕的小伙子朝著我說,你完全沒有什么資產呀的時候——是啊,一個沒有資產的北方小火。

我還有什么,時間?熱愛?還是那不知去往何處的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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