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馬溜須、阿諛奉承是集權(quán)的副產(chǎn)品。世間有集權(quán),便有拍馬溜須者。而依靠拍馬溜須、阿諛奉承,往往可以獲取巨大的權(quán)勢和利益。所以,在封建集權(quán)制度下,拍馬溜須、阿諛奉承者總是前仆后繼、層出不窮。不過,從歷史的經(jīng)驗來看,拍馬溜須也是有風(fēng)險的,并非總是一本萬利。

宋朝真宗年間,有個宰相叫丁渭,靠拍馬溜須爬上宰相之位。一次,丁渭與老宰相寇準在一起吃飯,他見寇準的胡須上沾有一些飯粒,便親自上前為寇準梳理胡子,并不失時機地拍寇準的馬屁,對寇準的胡須大加贊美了一番。
寇準深知丁渭心術(shù)不正,不吃他這一套,哈哈大笑地揶揄丁渭說:“難道天下還有溜須的宰相嗎?”從此,丁渭便成為溜須宰相,名揚天下,為后人說恥笑。
丁渭拍馬屁拍到馬腿上,淪為笑柄,這風(fēng)險還是輕的。歷史上,還有不少人為了拍馬溜須,甚至送了性命。

漢文帝劉恒的寵臣鄧通別的本事沒有,但巴結(jié)、討好漢文帝的本事一流,因此深得漢文帝寵信,不僅賞賜金錢上億,漢文帝還特許鄧通鑄造錢幣。
漢文帝晚年背部生疽,潰爛化膿,惡心無比。鄧通侍候漢文帝,用嘴給漢文帝吸膿血,令漢文帝感動不已。漢文帝于是問鄧通:“這世界上誰最愛我?”鄧通回答說,是太子劉啟(即后來的漢景帝)。
鄧通如此回答,既安慰了漢文帝,又順便拍了拍未來皇帝的馬屁,可謂一舉兩得。不想,漢文帝聽到鄧通這么說,竟馬上讓人叫來太子為自己吸膿血。太子迫于壓力,不得不吸,但表情極不情愿。漢文帝見了很不高興,太子只好怏怏退出。
后來,太子劉啟聽說鄧通曾為文帝吮瘡,大為愧恨,從此記恨在心。幾年后漢文帝去世,太子即位為漢景帝。漢景帝剛一即位,首先便把鄧通革職,奪回鑄造錢幣的銅山,并沒收他的所有家產(chǎn)。曾經(jīng)富逾王侯的鄧通,從此身無分文,如同乞丐,最后竟應(yīng)了相士的話,餓死街頭。
鄧通因為一句討巧的馬屁話而得罪了漢景帝,不僅被奪去所有的榮華富貴,最后還淪落街頭。不過鄧通沒有被漢景帝直接砍頭,這算是好的了。

南朝時,梁武帝有一次雅興大發(fā),與諸位大臣一起游山逛水。當(dāng)大家盡興泛舟于煙雨朦朧的湖上時,有一位大臣趁機拍馬溜須說:“煙波浩渺,圣上親臨盛會,自有‘帝子降兮北渚’!”
梁武帝是個獨眼龍,他聽完這話,眨著獨眼冷笑道:“‘帝子降兮北渚’是屈原《九歌》里的一句,下一句就是‘目眇眇兮愁予’,你莫不是想借此嘲笑朕的眼睛嗎?”于是當(dāng)即下令,砍了這個大臣的頭。
這大臣其實怪可憐的,他無非是想拍一拍梁武帝的馬屁,博取點好處而已,結(jié)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把自己的大好頭顱直接拍沒了,的確比鄧通冤枉得多。但還有更冤的。

直隸高邑人智天豹是標準的大清良民,他為討好大清王朝,拍乾隆皇帝的馬屁,窮經(jīng)皓首,花了半生精力和心血編寫《本朝年號》,把乾隆年號設(shè)定為57年,又一鼓作氣為乾隆編寫30多個年號,以此表明大清朝國力昌盛、國運長久。
乾隆四十四年(1779),智天豹打發(fā)門徒張九霄背著這部自己千辛萬苦編撰的書,守候在乾隆必經(jīng)的御道上,將此寶書獻上,然后張著嘴巴留著口水等乾隆皇帝的夸獎與賞賜。
不料,乾隆皇帝看完書后,拍著大腿罵道:“大膽刁民!你竟敢詛咒朕,說朕的江山只有 57年。我煌煌大清,豈容你等山野村民妄編年號!”龍顏大怒的乾隆當(dāng)即下旨,將智天豹、張九霄二人斬立決,并將智天豹的妻女賣給功臣為奴。
以上我們所談到的,都是些拍馬溜須者的現(xiàn)世報。歷史上還有許多拍馬溜須者,雖然暫時能夠蒙騙某些人,從而讓他們獲得一時的榮華富貴,但最后還是有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他們依靠拍馬溜須、阿諛奉承所得到的一切,終究還是要吐出來的。比如大貪官和珅等人,就是這類人的典型,由于篇幅限制,我們就不一一枚舉。
總之一句話,拍馬有風(fēng)險,溜須要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