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25日,傳來楊絳先生辭世的消息時,我心里說不出是悲是喜?悲的是,我們不舍得先生的離去。喜的是,先生終于不用一個人孤獨地在這人世間緬懷“我們仨”了。她一定是滿懷著喜悅去和丈夫與女兒團圓去了!
而我們,卻無不在心里默默地緬懷先生,先生一走,從此世間再無這位從容優(yōu)雅的精神貴族。
我們緬懷先生,是因為先生高貴的品質(zhì)在她的有生之年里,一直堅定堅韌的綻放著,飽滿深情而又鏗鏘有力地支撐著她走過了105年的光陰。
我們緬懷先生,是因為先生的睿智和深情?,F(xiàn)實的荒謬與殘酷,莫不都被她一眼識破看穿,她說,一個人經(jīng)過不同程度的鍛煉,就獲得不同程度的修養(yǎng)。
我們緬懷先生,是因為先生在長達一個世紀的人生長河里,經(jīng)得了磨難,也留得住溫情,始終無愧于自己,永遠保有一份讓人敬畏的風骨與執(zhí)著。
我們緬懷先生,是因為先生一輩子的嚴謹治學與勤勉不倦,用一生的歷練寫下那么多文字,留下那么多真誠的故事與智慧。
我們緬懷先生,是因為先生的從容,無論生活待她如何,她從未放下她高貴的人格,一直用堅韌而達觀的態(tài)度應對所有拋來的磨難。
我們緬懷先生,是因為我們尊敬他,敬仰她,愛她!不僅是她,還有她是那個讓我們愛恨交加的時代最執(zhí)著的代表,先生的離去拉上了那個時代最后的帷幕。
先生百歲時曾說過:“我得洗凈這一百年沾染的污穢回家。我沒有‘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感,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過平靜的生活。細想至此,我心靜如水,我該平和地迎接每一天,準備回家。”
就像先生譯的詩里所寫的那樣:
I strove with none,
For none was worth my strife.
Nature I loved and,
Next to Nature, Art;
I warm'd both hands before the fire oflife;
It sinks,
And I am ready to depart.
我和誰都不爭,
和誰爭我都不屑;
我愛大自然,
其次就是藝術;
我雙手烤著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準備走了。
英國詩人蘭德《生與死》
楊絳譯
我仿佛看著先生,帶著恬靜的笑容,朝我們揮手告別,從容地離去!一如她這些年從容地整理著她靈魂的行囊,早已準備著平靜而喜悅地上路……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6年5月26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