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顧家
馬車上,洛城翊和阿玦相對而坐。他見阿玦一臉得意洋洋。不覺沉聲問道:“你可知錯?”
阿玦一愣:“我哪錯了?”
洛城翊板著臉說:“凡事戒急用忍。你這毛燥性子何時能改?倘若今日那個云杏不戴著手鐲,你又當(dāng)如何?”
“那不可能!”阿玦脖子一梗,說:“她日日用香。今日不知為何沒用,那細(xì)辛的味道比以前更甚。所以我才曉得她身上一定還帶著。只是不知道她藏在手鐲里。她那個香,可不是一般的香,倒像是……像是……”
阿玦沒有說出口。洛城翊卻偏要問:“像是什么?”
“有一種媚香,叫合歡……,聞過用過的人會情不自禁的再三享受……”阿玦聲音很低,“這種香師兄嚴(yán)令我們禁制,我也不確定?!?/p>
“你師兄是誰?”洛城翊問。
“他呀,他……他是個怪人?!卑i笑嘻嘻地說。洛城翊曉得她的性子,遂不再問。轉(zhuǎn)而從一個暗藏的擱物屜子里拿出一個糖葫蘆遞給她:“給,快吃吧。別再藏在衣服里了?!?/p>
“專門給我買的?”阿玦驚喜地問。
洛城翊不語。他堂堂一個王爺,剛才專門下馬買糖葫蘆,這要在以前,實在是不能是他做的事。
“要吃就趕緊吃,不吃就給我?!甭宄邱吹蛇^去。卻看見阿玦一雙秋水般的眼眸迷成兩道彎月,早就大口嚼上了。
馬車停到一座府邸前。洛城翊掀開轎簾,說:“這就是顧府。今天是顧太師的六十大壽。你若是聽話,我就帶你進(jìn)去。但是你切莫生事。顧太師是當(dāng)今圣上的恩師,面子總要給他幾分?!?/p>
阿玦趕緊點(diǎn)點(diǎn)頭。
顧家,她終于來到顧家了。
顧太師顧晏之此時正在內(nèi)堂接受闔家跪拜。他膝下共有三子,除卻第三個幼子顧長嶺早逝,長子顧長峰和次子顧長岫均在朝中任職。又有顧氏女顧聆雪在宮中承恩,封為貴嬪,一時顧氏一族風(fēng)頭無兩,頗有鮮花增錦,烈火烹油之勢。
門口的管事顧安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門口,再見下車的是洛城翊,后面下馬而來的是洛城翔?;琶τ蟻砉蛳滦卸Y,一面又打發(fā)人急報太師。片刻,顧晏之就率顧長峰和顧長岫將洛氏兄弟迎至二門。
“太師壽誕,我兄弟二人特略備薄禮,為太師暖壽?!甭宄邱凑f,早有侍衛(wèi)將禮物呈給管事。
“下官惶恐。殿下降趾,這是老臣的榮幸。”顧晏之忙拱拱手?!袄铣悸詡浔【?,還請殿下賞光?!币幻鎸⒍苏堉廖輧?nèi)。阿玦跟在洛城翊身后,見堂上牌匾書“榮宣”二字。心中暗道:“這樣的高堂門第,就是爹爹的家嗎?”
顧太師早就瞧見洛氏兄弟身后的妙齡少女。只是不知身份來歷。此時顧家內(nèi)眷皆都避入碧紗櫥后。顧太師將洛城翊讓至上位坐了,其余人等按位次長幼分坐兩旁。阿玦卻偏要挨著洛城翊,便站在洛城翊身畔。
“這位姑娘是……不若請入內(nèi)院與老臣那幾個愚笨的孫女一處?!鳖櫶珟熆粗宄邱凑f。
“顧大人,還請稟退下人,此事才好相詢?!甭宄邱磪s說
顧晏之神色一怔,便令屋內(nèi)伺候的丫頭婆子退出,又叫顧安在門外守著。
洛城翊對阿玦說:“現(xiàn)在你可以說話了。”
阿玦卻直瞪著顧晏之,一言不發(fā)。心想:“這老頭就是爹爹的爹嗎?他會認(rèn)得我嗎?”
顧晏之被她瞪的奇怪。卻因為她是跟著洛城翊來的,一時也未開口。
“咳……還是我來說吧,這位阿玦姑娘,自稱是太師的孫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