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塵的記憶是一扇銹跡斑斑的大門,當它一但被你打開,躲藏在里面的往事瞬間就會如潮涌般的紛紛飛瀉而來。
1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值班的淑媛,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正要急不可耐的往家趕。包里的電話忽然的就響個不?!?,這么晚了,會是誰呢?淑媛忙著從包里掏出電話……。
“姐,我在外面吃飯,和一個朋友,就在你單位附近,你要不要過來一起……”
電話是表妹蕊娜打過來的,倆人年紀相仿,平時很聊得來,這會兒拿著電話倆人聊得正歡,忘掉了時間……。
“你吃吧,我有事不過去了……。”
這時,只聽蕊娜忽然間就問淑媛:”你還記得姥姥家左邊鄰居二盛子叔家的財子哥不?”
“記得啊,咋啦?”
”他最近得腦血栓有一段時間了,我也是才知道,昨晚聽我媽說的……,四十不到就已經(jīng)躺在床上,不能自理了?!?/p>
“啊……咋會這樣呢?”
淑媛一時間呆住了,記憶里的財哥可是帥帥的,很有哥哥樣的小大人呢。
她忽然間能感覺到小時候被財子哥背在后背上那種暖暖的感覺了,臉一下子似乎就有些發(fā)燙了…。
”等你長大了,就嫁給我好嗎?”財子哥對背在他后背上的小淑媛說到……。
”好啊,等我長大些的,就嫁給你,行不?”
“一言為定!””一言為定!”
這是一幅被時間早已定格在那里的畫面,遙遠的畫面里胖胖的男孩子就是財子哥。
那時他大概有十二,三歲的樣子,背上斜斜的背著一個不大的小女孩兒,應(yīng)該只有有六、七歲的樣子。
在看他們的腳下,是一條清澈得可以見底的河水,嘩嘩兒……的日夜流趟,沒有人知道它的源頭和盡頭。
村里人說這是一條永遠也流不到盡頭的河流,沒有源頭也沒有盡頭。
這是一條望一眼就能看見水底有小魚兒游來游去的活水河。水早已沒到財子哥的腳踝,他的身后面是七、八個和財哥差不多一般大的男孩兒、女孩兒,撒著歡兒在河里跑、跳。河的對岸是一片果木園,那兒是歸村里所有,有幾棵樹已開滿了白色沁人心脾的小花兒……。
那個女孩兒看上去大大的眼睛,細膩的小臉,頭上扎著羊角辮,穿戴打扮明顯的與村里人不符。
淑媛那時是被母親送到姥姥家避暑的,而姥姥家的財子哥是被姥姥囑托過要照顧好自己的妹妹的。
此時小女孩使勁摟著男孩兒的勃子,生怕自己掉到水里;男孩則用力托著小女孩兒那倆條長長的大長腿,他們的腳下是緩緩流動、清澈見底的河水。
那背上的小女孩兒是淑媛;那個小男孩就是財子哥。
2
冬天的河水是上面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冰,人踩在上面,沒凍實時,嘎……嘎……的山響,冰底下是緩緩流動的活水。
農(nóng)閑時的大人們,會取來冰釬子,川開冰面,流動的河水就會順著冰窟窿冒出去,路過的魚也會紛紛鉆出水面。有經(jīng)驗的大人們,會沿著河水走,看見哪里魚多,就會倆邊鑿開冰,把魚兒堵在中間,行成倆個遠距離的冰窟窿,魚兒由于缺氧,自動就會從冰窟窿里蹦跳出來……。
記得一次和財子哥他們在岸邊幫大人們揀魚,不知道什么時候,財子哥也下到河里,和大人們瘋跑,一腳踏空,掉到河水的冰窟窿里,被趕魚的大人們慌忙救下。童年時和他們在一起的趣事多多……。
3
夏天 ,老姨會帶領(lǐng)著我,拿著家里的缸子叫上財子哥、栓子、阿香、英子他們,趟過清清涼涼的河水,去河對岸西面的莊稼地里,找一種植物上結(jié)的小小的,有綠、有黑的果子,吃得滿身滿臉都是黑色的汁液……。
財子哥怕淑媛迷路,手里則是緊緊的抓著小淑媛的小手,一刻也不能松開。那種植物結(jié)的小小的果子,顏色是永遠也洗不掉的,就如同兒時的記憶……。
那一群傻傻的村里小伙伴兒們,她們不知都在哪里,你們都還好嗎?
愿時間停駐!愿財子哥早日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