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蘇央
室友總是讓我不要憋著笑,想笑就笑出來。我想做卻做不到。
記不得什么時候開始,不會笑了,一臉憂郁和冷漠相互轉(zhuǎn)換,毫不在意周圍的人,就好像是一個個編好程序的機器人,在他們經(jīng)過時注意避讓,不在乎他們說些什么,做些什么,又或是什么表情。
悲情劇主角的獨白,所有背景虛化,大概就是這種腦補。
身體似乎麻木的,幸好還有心的執(zhí)念,告訴我現(xiàn)在應該去做什么,一步急一步地走,到了目的地也不啰嗦,搶著時間完成。
知道自己這樣很危險,已經(jīng)快到邊緣,自救。
常說自己是個壞人,也總說自己良善,矛盾不著調(diào)。
為了不讓自己沉淪,選擇自我救贖,辦法挺簡單,強迫自己微笑。
曾在自己最傷心卻哭不出來的時候強迫微笑,眼淚就淌出來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想用這個辦法,走在路上,使嘴角有弧度,眼睛去熟悉聚焦,心中思考的問題沒有那么多了,減負到只剩思考如何保持微笑。
三年,學會了微笑,學會了保持微笑,學會了控制微笑。
可大笑依然丑陋,整個臉都擰巴在一起,科學家做的仿真機器人,笑得都更顯自然。
有人和我說,和你在一起,你都不開心,我說沒有。她說,你都沒有笑。我說我一直在笑呀,挺開心的。
我真的有開心,只是沒有大笑過,不是不真心,只是不由自主憋成擰巴的微笑,有意松弛擰巴的肌肉,笑成了假笑。
我,學不會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