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那海鷗/散文/沙上

? ? ? 以前，我對海鷗沒什么好印象。多半是因為高爾基的那篇從小倒背如流的神作《海燕》。

? ? ?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云。在烏云和大海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

......

海鷗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呻吟著，──呻吟著，它們在大海上飛竄，想把自己對暴風雨的恐懼，掩藏到大海深處?！?/p>

? ? ? ? 原來，它是一種貪生怕死的鳥。

? ? ? 我居住的城市最常見最多的鳥，就屬海鷗。 這種鳥又胖又大，足有一斤左右，不怎么怕人，近乎家養(yǎng)的一般。城市三面環(huán)海，所有海邊，港口，碼頭，浴場，公園，都是它們的聚散地。它的叫聲，單調(diào)又古怪，哇啊，哇啊!永恒不變的兩個單音節(jié)，沒有抑揚和平仄，更不要說像其它鳥類的宛轉(zhuǎn)嘹亮，聽起來像鬧人嬰孩的啼哭，或是野貓的干嚎。即便經(jīng)?？吹剑采怀鎏貏e的喜歡。

? ? ? ? 直到最近，我來到海邊，看到和聽到的一切，讓我有了改變。

? ? ? ? 那天疫情向好，宅家封閉日久，急著想去海邊透透氣看看海。春來半島，波暖水碧。暗礁上孕育一冬的海苔，退潮后是沁人的綠，密密麻麻的牡蠣、海虹偷偷漲滿了石隙，大群興奮的海鷗嗷嗷亂鳴，上下左右翻飛不停。心情為之開朗。接下來看到的一幕，更讓我驚呆了。

? ? ? 一老一少兩個女人，肩上都抗著沉重的口袋，?從遠處走近海灘，沿著細碎鵝卵石和和海水相連的岸線，邊走邊喊，邊向遠方的海面揮手。嘍–嘍–嘍–嘍，嘍–嘍–嘍–嘍，隨著一低一高交替著脆亮的呼喚，奇跡發(fā)生了。她們都喊聲得到千百聲回應(yīng)，哇哇，哇哇，隨即從她們招手的海面上千百只海鷗一起歡騰鳴叫，從遠到近一起向她倆呼嘯而來。目力所及，至少千米開外成群的海鷗，也收到了信息，極速煽動翅膀，向這里飛，似乎生怕遲到一分一秒，搶不到自己的紅包。上千只海鷗紛紛壓過來，密匝匝遮蔽了半邊天空。

? ? ? 隨著老少二人將袋子中的美食連連猛力拋撒天空，?海鷗在空中玩起接力，在美食碎塊處于拋物線最頂點的時候，它們眼疾嘴快，精準的叼起飛走，不做分秒停留。接著是下一批海鷗如法炮制，不間斷的一批接著一批。也有一些海鷗候在岸邊水里，爭搶落下的美食，隨著美食紛紛墜落，它們在水面跳起了芭蕾，激起白色水花，似飛珠濺玉。我想，也許它們自認飛的本領(lǐng)技不如人，或是懶墮，也可能是覺得這樣捕食更容易成功。

? ? ? 我被這從沒見過的場面震撼了，更被吸引了。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