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懶,做什么事情都不太積極。大哥出差兩周,每周里,五天有四天是要早上起不來床,然后這可憐的四天早上,每每雞飛狗跳,一路瘋跑到學校的時候,感覺心臟都要驟停。
一直想寫,但是靈感這東西,等了好久都不來。
大哥每去到一個地方,都會找一些我喜歡的東西拍下來發(fā)我,有時候也偶爾留言和語音。一天晚上電話,幽幽地在那頭說,我現(xiàn)在在南京。我說,知道啊,你白天不是給我發(fā)過好幾個圖片的么?
那個,剛剛一個人出來散步,看到一位老人自己推車,在一個小坡那里上不去,心里一動,就上前去幫忙推上去了,老人不停地道謝?;貋淼穆飞?,心里很感念。原來做一些幫助別人的事情,心情是很不一樣的。這人在電話那頭,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地說。
我在這邊笑,好,做得好,你看,做好人快樂多。



大哥回來之后,晚上會抽出一點時間,三個人擠到一個床上看一集《孤獨的美食家》,其實刻意這樣做,為的是讓小孩跟她老爸多親近,那么多年過下來,大哥在小朋友的心目中越來越?jīng)]有分量,比如排列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媽媽第一,表姐第二,姥姥第三,姥爺?shù)谒?,小倉(倉鼠)第五,好吧,還要再加一個的話那就爸爸吧。大哥每每生出悲哀,之后責怪我給孩子誤導,以至于失去天倫之樂。我是要多憋屈哪。恨不能讓他倆好成一個頭,好讓我有點自己的時間和空間。
話說《美食家》。其實我更喜歡一個人看,那種一個人羨慕妒忌恨一個人吞著口水暗爽的感覺簡直美上了天??上?,為了身邊倆人的和睦,只好一起了。貌似大哥也不太喜歡看,他又不愛吃(不愛吃東西的人多悲哀哪,都不知道活著為了啥?!只好我把他那份承受了吧!)。
但是,每天,能有這么一個時間,跟我們倆擠在一起看個電視劇,還是很溫馨的,所以仨人都不愿放棄這機會。
在《美食家》的誘惑下,終于,我跟小朋友都忍不住想要去吃烤肉了。周五的時候一起去萬象匯。大哥去停車,我跟小朋友一起過馬路,小朋友一邊走一邊說:媽媽,餓到胃痛了啊!我安慰她,馬上就能吃東西了。
一下瞥見路邊的人。
一位大約六七十歲的老人坐在那里。夜幕下,寒風里,瑟瑟地捧著一只饅頭在吃。身邊是一輛裝了好幾個蛇皮袋的三輪車。應(yīng)該是環(huán)衛(wèi)工人。
小人怯怯地問我:媽媽,老奶奶在吃飯,你看。
我一時默默,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媽媽,天這么冷,地上那么涼,那個奶奶在吃冷饅頭,沒有菜。
所以你看,這世界有時候不那么公平,有的人,馬上要去吃肉,有的人,卻坐在寒冷的路邊吃饅頭。
我不知道對孩子說這些是不是合適。我想她擁有溫暖平順的人生,我希望她這一生永遠不受病痛、厄運的侵擾直到壽終正寢,但是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媽媽的貪念和奢望。那么當她看到晦暗和寒冷的一面,我希望她也能明白,這是這一生必須要見到,要知道的。
吃東西的時候孩子又變得快樂了,食物帶來了滿足和幸福感,這就是孩子的天性。但是我的晚餐卻始終如鯁在喉。我承認,是那位路邊的老人讓我心里不是滋味。
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都不能去送食物給老人。對陌生人心生疼痛,并不意味著要用食物抑或是金錢去體諒,有時候會傷害到他人的自尊。對方或許清貧,但是堂堂正正用自己的辛勞獲得生活的保障,值得尊重。這是底線。
善念人人都有。但是更多時候無能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