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纖和林沅是在酒店的自助洗衣房認識的。
“這次參加夏令營只帶了三套衣服。今天再不干就要沒衣服換了?!眳抢w看著窗外淅瀝瀝的雨和已經(jīng)空空如也的行李箱。“連同貼身衣物一起拿去烘干吧?!彼胫?。
抱著一大坨衣服,艱難的打開了洗衣房的門。所有的機器都在繁忙的工作著,上面還放著其他房客等著洗或者沒拿走的衣服。角落有一臺突然沒了聲音,走進一看,好像是定時結束了。
一打開,滿是男生的T恤,短褲,睡衣睡褲。吳纖嫌棄地一條條拿出來放在桌上。把自己衣服塞進烘干機。定時,打開機器,拍拍手心滿意足地走了。
一個小時后。
打了一盤王者的吳纖回來檢查衣服的情況。林沅坐在洗衣房旁邊的椅子上,由于不熟,吳纖無視他。
“嘿誰把這臺烘衣服的機器打開干嘛?不知道打開了它就自動停止了?。恳路歼€是濕的。”吳纖叉著腰說。
“那臺機器本來是我在用的?!绷帚洳辶艘蛔?。“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家伙給我拿了出來,我衣服就被丟在那。”
“那你現(xiàn)在還在這里干嘛?”吳纖回頭。
“等著啊。我衣服都還沒干呢?,F(xiàn)在都沒機器用了。你趕緊幫我把里面的那些女生衣服拿出來,趁主人沒來我要繼續(xù)烘干?!?/p>
“自己不會拿啊?!眳抢w裝著事不關己的樣子。
林沅走上前,說:“里面都是女生的貼身衣服我怎么拿啊。你就順便幫個忙咯。”
“我不!”吳纖說著關上了蓋子,打開機器,繼續(xù)運作?!耙路褪俏业?,機器也是我在用。你還是老老實實排隊吧。”
“哦你的??!你把我衣服拿出來啊?!?/p>
“我怎么知道是誰衣服。再說了我來的時候機器已經(jīng)停了,你又不在場,那我不得把衣服給你拿出來我才能放進去啊?!?/p>
“肯定是別人開了我蓋子啊。我衣服都還沒干?!?/p>
“干我啥事。”
“嘿”林沅一時語塞。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林沅語氣放低,他說:“那我的衣服也干不了啊。這樣吧我們一起烘。”
想到自己放進去的那一大堆衣服,吳纖的耳朵突然熱的發(fā)紅。“神經(jīng)病啊你。男生女生的衣服怎么能一起烘呢?!?/p>
“怕什么。我都不介意?!?/p>
“我介意!”吳纖說著就要離開這個悶熱的地方。“不許動我衣服!”
“既然你不講理,那你走了我就把它拿出來?!?/p>
“嘿?!眳抢w順勢一把坐在他身邊的凳子上?!澳俏揖驮谶@兒呆著了?!?/p>
林沅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一下。包括他自己,誰都沒看見。
半個小時內(nèi),他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吳纖是個很開朗的女生,很多事情經(jīng)她的嘴里說出來都會帶上很有趣的成分。林沅也很有耐心的和著她說。兩人雖然不熟,場面卻并沒有很尷尬。
“好了我走了。您慢慢用?!眳抢w從高腳木椅上一躍而下,抱著衣服回了房間。
那天林沅一個人在洗衣房一直待到凌晨一點。腦子里全是吳纖的身影。
“這女生還挺好玩的?!?/p>
吳纖本以為不再會和林沅有交集。直到回程那天,她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耳機丟了。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她需要耳機給自己營造私人空間。
“我有一副多的。在我包里,上飛機拿給你?!?/p>
后來林沅遞給她一副很精致的耳機。很高級,價格應該不菲。
本來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偏偏吳纖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把耳機給弄掉了,耳機上黑色的耳塞怎么找都找不著了。
下飛機后,吳纖專門把耳機纏繞的整整齊齊。畢恭畢敬,態(tài)度誠懇,小聲對林沅說:“還你耳機。謝謝你。但是我不小心把耳塞丟了,怎么找都找不著了。”
“……”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需要我賠償?shù)脑捒梢灾闭f。”
“不是吧。我剛弄丟我這副耳機的耳塞。真的心酸?!?/p>
“?。磕嵌嗌馘X我賠吧。”吳纖的臉色突然變得不好看,眉頭皺得像個小山丘一樣。
“你別生氣,別生氣行嗎?”
“真的好抱歉?!?/p>
林沅愣出了神,“也就幾百塊。算了。我回去再買副新的?!?/p>
他的關注點哪還在什么耳機啊。
“這小女生前兩天跟我說話嗆的跟個辣椒一樣。怎么突然這么小家碧玉?真是善變?!?/p>
這女生真是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