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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節(jié)年為首”,咱中國人的年,從來都不是單一的日子,而是跨越千年、串聯(lián)起萬家燈火的中國年。它藏在臘月的忙碌里,和灶臺邊咕嘟作響的肉香里,還有家家戶戶門楣上鮮紅的春聯(lián)里,從農(nóng)歷臘月二十三的小年起,就以最熱烈的姿態(tài),拉開了歲末年初的大幕,把團圓與希望寫進每一個尋常百姓家。
小年是年的“序章”,北方的臘月二十三,南方的臘月二十四,雖有一日之差,卻藏著同樣的熱鬧。這一天,核心大事是“祭灶”。灶臺邊,將早就備好的糖瓜、甜膩的糖香飄滿屋子?!霸钔鯛斏咸煅院檬?,下界保平安”,一邊念叨著吉祥話,心里滿是虔誠。傳說灶王爺是掌管人間煙火的神明,這一天要上天向玉皇大帝匯報一年的善惡,人們用甜黏的糖瓜粘住他的嘴,只為讓他多言好事,少說壞話。祭灶完畢,便是“掃塵”,掃去一年的灰塵與晦氣,也掃去心頭的疲憊與煩惱。窗明幾凈的瞬間,便知新年將至,一切都要以嶄新的模樣迎接新春。
除夕是最忙的一天,貼對聯(lián),打掃院子,包餃子做年夜飯,也是最溫暖的時刻。傍晚時分,廚房便成了最熱鬧的地方,一家人圍在灶臺邊,各司其職,忙碌著年夜飯。媳婦包餃子,我掌勺炒菜,紅燒肉、紅燒魚、清炒時蔬、老公跑腿端盤子,兒子看小孩,一道道家常菜陸續(xù)出鍋。魚是年夜飯的“壓軸菜”,寓意“年年有余”,我會特意留一部分魚肉不吃完,盼著來年富貴有余;餃子則要捏出漂亮的褶子,有的包進硬幣,誰吃到便寓意新一年財源廣進。
天色漸暗,年夜飯正式上桌。一家人圍坐圓桌,酒杯碰撞,笑語盈盈。端起酒杯,先講幾句新年祝福:“新的一年,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日子越過越紅火!”歡聲笑語填滿屋子。電視里播放著春晚,歌聲、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除夕最獨特的旋律。等到零點鐘聲敲響,便到了“守歲”的時刻。一家人坐在客廳里,聊著家常,回憶過去一年的點滴,規(guī)劃新一年的期許?!笆貧q”守的是歲月,守的是團圓,守的是“歲歲常相見”的諾言。守歲到深夜,能為長輩添福添壽,也能為晚輩求來新年的好運。
大年初一,是年的高潮。清晨,天剛蒙蒙亮,鞭炮聲便此起彼伏地響起,打破了鄉(xiāng)村的寧靜。吃了早飯,一聲聲清脆的祝福,換來長輩們遞給孩子們的紅包。走親訪友的路上,遇見的都是笑臉,聽到的都是吉祥話。
我們縣去年換了縣長,縣城里這兩年春節(jié)就大變樣了,讓我們真正的感受到春節(jié)的喜慶和熱鬧,大街上廣場上,舞龍舞獅隊緩緩走來,紅色的龍身、金色的獅頭,在鑼鼓聲中騰挪跳躍,龍身盤旋,寓意“龍騰盛世”,獅子起舞,象征“吉祥如意”。孩子們圍在一旁,跟著隊伍跑,街頭巷尾,還有捏面人、吹糖人、面人捏出的孫悟空、嫦娥,糖人吹成的小兔子、小老虎,都成了孩子們最愛的玩具。
我們是臘月二十七那天早上八點半,我趕著收拾行李,帶著孩子們出發(fā)回老家。路遠,車開得穩(wěn),一晃眼就到了二十八號的凌晨兩點半,整整走了十八個小時。哪怕人累得直不起腰,只要想到是為了回去陪家里的老人過年,心里那股子暖意就壓過了疲憊。
在老家才住了一個星期,沒想到正月初五又要啟程來江蘇。這一路回來更費勁,路上花了二十二個小時。孩子們急著趕回去上班,我也跟著心急。偏偏我的小寶貝孫子,經(jīng)不起這一路的奔波和折騰,這兩天開始咳嗽、發(fā)燒,我是看著心里干著急,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小孩子不喝藥,也不吃飯,看著孩子難受真讓人心疼,只希望孩子快點好起來。
正月十五元宵節(jié)很快就到了,是年的收尾,也是最浪漫的時刻。希望家家戶戶煮湯圓,在吃湯圓的同時,咬上一口,吃到的是滿滿的幸福。湯圓寓意“團團圓圓”,吃的是湯圓,盼的是一家人永不分離。來到這里就沒有老家那熱鬧的氣氛了,老家十五還有燈會,猜迷語。
百節(jié)年為首,年是刻在中國人骨子里的情結。它不是簡單的節(jié)日儀式,而是家人的團圓,是歲月的沉淀,是對生活的熱愛。從小年的祭灶掃塵,到除夕的年夜飯守歲,再到正月的走親訪友、都藏著最樸素的愿望——平安順遂,團圓安康。不管路途多么遙遠,只要一家人能夠團圓,就是最好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