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和葉修在一起刷本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許博遠稍微有一點點想念那時候的日子,雖然總是在不知不覺間被訛了個精光,但是不得不承認那樣的日子的確是有趣的。
葉修出國了。
許博遠一個人坐在訓(xùn)練室里看著藍河,他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臉上總帶著微笑,藍色的發(fā)絲隨風(fēng)輕輕飄動,就像第一次和君莫笑見面的時候那樣,伸出手大方地做著自我介紹。
比賽的直播在大屏幕上播放,所有人都在吶喊,在歡呼。許博遠抬起頭瞥了一眼,但是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自嘲似得笑了笑,想著如果是葉修親自上場用著君莫笑恐怕這場比賽該贏得更快了吧?可惜作為領(lǐng)隊的他并沒上場,所以報以私心想要看看葉修的許博遠也只能別過頭繼續(xù)盯著藍河回憶著君莫笑的身影和葉修賤兮兮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的日子。
然后,許博遠就凌亂了。
他突然意識到,葉修對自己來說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重要,即便是不去刻意的想也會在某個似曾相識的時刻腦海中猛然浮現(xiàn)出葉修。再加之,這種情況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長時間,貌似是在冰霜森林的時候?可是那時候應(yīng)該只是對于君莫笑能力的覬覦吧,但是又不得不承認的確是一下本一刷記錄就想起了君莫笑,久而久之就變成了想葉修。
許博遠覺得,自己簡直是墮落了。作為藍溪閣五大高手之一竟然會這么打內(nèi)心里想要去“狗腿”一下這位榮耀教科書。以前頂多也只是羨慕,憧憬,但是和本人接觸之后卻突然變成了小迷弟,這讓他很是苦悶。
比賽結(jié)束了。
中國隊大獲全勝。
所有人都在激動地歡呼。但是許博遠只是自己坐在房間里,雙手微微顫抖,握著手機不知所措。他是高興的,比任何人都高興。所以才會說不出話,只是整個人都激動地握著鼠標亂晃,而藍河也在一個角落里瘋狂地扭動……看上去和瘋了一樣,要是哪個賬號突然路過怕是會嚇得不輕。
激動之余,許博遠握著電話的手也有點不穩(wěn)——他想要打個電話過去,但是又很尷尬。
許博遠雖然是藍溪閣五大高手之一,但是在職業(yè)選手圈里是幾乎沒什么名氣的,貿(mào)然打電話過去,只會顯得自己很奇怪,更尷尬的是,萬一對方早就忘記了自己,或者說其實根本在對方心里自己就是個一起刷過本的陌生人,那自己就不用混了,臉都丟光了。說得更露骨一點,怕是自己這么打過去和一個榮耀新人看了比賽之后突然打電話過去一樣的尬。
但是,大概是和葉修玩兒了一陣子的原因,“不要臉”起來也是絕不含糊。
“喂?”
“嗯……喂?是不是……葉修?”
“是我,你哪位?”
“你好,我是……藍河,就是藍溪閣……”
許博遠話還沒說完,就被葉修打斷了,雖然不爽,但是聽到葉修的回答多多少少是放心下來自己并不是那么尷尬的處境。
“哦,我知道是誰了。有什么事?”
“???哦哦……我是來恭喜你們的,就是……比賽的事?!?/p>
說完許博遠差點一巴掌扇死自己,因為這樣的對話簡直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而且葉修估計也只是“哦”一聲就再沒有后話了。
“這樣啊。謝謝你啊,還有心打電話過來?!?/p>
“嗯……不用謝……”
許博遠感覺,自己徹底就是個傻子。于是趕緊把電話掛了往床上一躺,用被子捂住頭,恨不得徹底消失或者回到打電話之前狠狠一巴掌把自己扇醒。
電話鈴就這么不應(yīng)景地響起來,許博遠暴躁地從床上彈起來,抄起電話沒好氣地喂了一聲,接下來的聲音差點讓許博遠手一抖又掛了電話。
“喂,小許啊。你怎么了?”
“葉……葉神……?!”
“怎么掛電話了?”
“沒……沒事……我大概是手抖……”
大概是手抖。這個借口一聽就是沒打草稿的,還加了個大概讓整句話的可信度從0降到了-10。然而,葉修破天荒地沒有嘲諷,只是用意味深長的口氣接了下去。
“手抖啊——接到哥電話這么興奮?”
“?????我不是我沒有?????”
“噗……咳咳咳。沒事沒事,哥知道的?!?/p>
許博遠又后悔自己沒有掛電話了。果然不該覺得這個嘲諷帝好好說話了啊……于是他也就特別不要臉地嘲諷了回去。
“葉神好久不見果然又自戀了啊?!?/p>
“什么呀,哥這可是真本事讓人膜拜了,不算自戀哈?!?/p>
“…………………………”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許博遠嫌棄地舉著電話又不能掛又不知道怎么接,空氣安靜到幾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