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希望,前面是無盡的黑暗,茫然慌亂從林彥臉上一閃而逝,“眼下……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徐峰犀利果敢的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沉默不語的幾人,心知肚明,他們不能坐以待斃,何況絕境逢春又未為不可。搏一把,頹敗沮喪之氣蕩然無存,幾個人不約而同看到了彼此眼中燃起的斗志,大家愁云慘淡的臉上稍稍有了一絲絲久違的笑容,窗外是艷陽天!
大家聚攏在一起,商量如何準(zhǔn)備,走哪條路線更快……七嘴八舌討論了半天,然后分頭行動。虛弱的林彥也被安排了任務(wù),她坐在電腦屏幕前,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畫面,神情專注,正在密切注視著房子周圍的環(huán)境。張東旭則動作迅速地向租公司租了一輛商務(wù)車,兩個傭兵麻利地收拾著屋子,車子一開進院子,他們迅速將各自的行李搬上車,杰森從不同的商店采購了幾天的食物和飲用水。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了。五個人草草地吃過晚飯,靜靜等待夜幕降臨,林彥對于此次冒險既滿懷期待又忐忑不安,天終于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五個人乘著墨色的掩護悄悄地跑路了。
車子發(fā)動了,五人都沉默著,沒有人打破夜的寧靜,林彥被攙扶上車后,車子呼嘯而出,她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匆匆而過的街景,霓虹閃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她來時一樣熱鬧。能否走出古曼還是未知數(shù),大家屏氣凝神,坐在忽明忽暗的車廂里,警惕地注視著車窗外,如同一只只驚弓之鳥,一絲一毫地風(fēng)吹草動都會讓一車緊繃的心弦漏跳半分,車廂里沉悶的氣氛有種風(fēng)雨欲來的的壓抑。不夜城的古曼依舊燈紅酒綠,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道路兩旁行人如梭。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過。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公路上,林彥蒼白的小臉始終繃得緊緊的,她木然地回望著來時路,平靜的表情不辨喜怒,徐峰的心不由自主地搐動了一下,一雙手不由自主地慢慢伸出去,他多想抱一抱身邊纖細的背影,終究還是無奈地垂下了,沒有人注意到徐峰的小動作。大家好像被設(shè)了定神術(shù),都自覺地,全神貫注地盯著車窗外,無暇顧及交流。
繁華的街景在慢慢后退,傭兵A車技很好,車子如同靈活的魚,在熙熙攘攘的車流中穿梭自如。他們從天黑開到天亮,從熱鬧的都市開到了人跡罕至的雨林區(qū),從平坦的大道開到了崎嶇不平的小道上,始終沒有遇到黑惡勢力的圍追阻截,車子還在沉默地前行著,穿過眼前的密林,他們就進入老撾境內(nèi)了。
他們已經(jīng)連續(xù)開了七個小時了,危險離他們越來越遠了,此時五個人緊繃的神經(jīng)才稍稍緩和了,他們放松的身姿和含笑的眉眼出賣了此時的好心情。“哦,my god!”內(nèi)森的 一句感嘆宛如平靜的湖水漾起了一圈圈漣漪?!拔覀兂鰜淼囊蔡樌税??”張東旭難以置信地發(fā)問。但是他們的的確確快離開是非之地了?!斑@次也許要感謝佛國政府給我們爭取的時間。接下來換司機,大家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然后再出發(fā)?!毙旆灏才藕媒酉聛淼男谐?,大家在車上吃了壓縮餅干,然后換了傭兵B開車,緊張了一晚上的眾人,吃過食物后,陸續(xù)倚靠著睡著了。徐峰身旁的林彥將腦袋抵在玻璃窗上,睡得極不舒服,小臉皺著。徐峰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嘴角上揚。他用手輕輕地把林彥的頭撥到了他 自己的肩膀上,睡夢中的林彥用毛絨絨的腦袋在徐峰的肩膀上拱來拱去,徐峰全身僵硬,暗暗懊惱自己多事。有心將女孩的臉扶起來,微微側(cè)頭時,瞥見林彥慘白的臉龐掛著淺淺的笑靨,手又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