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劉水暗想這金刀派是京城第一大派,自己要是能和他們攀上交情,倒也不是什么壞事。再說上次王峰對自己到也客氣,雖然紅英和李玉拒絕了他的建議,他也沒有表示過多不悅。自己這次又是陪客,如果能協(xié)助郡主說服他們參加,當然有利于對付白蓮教。劉水想到這里,便說道:“既然郡主有令,草民豈敢不遵!”
? ? 柴麗大喜,當即起身說道:“那好,我們這就出發(fā)!”話音一落,她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劉水也急忙站起,朝柴永兄弟一拱手,跟著柴麗出了王府。此時不言、不語早已把馬車停在了門口。柴麗朝劉水說道:“劉少俠請!”劉水搖搖頭,說道:“郡主面前,草民豈敢放肆!我在車后步行跟隨就是。”
? ? 柴麗秀臉一沉,說道:“怎么,劉少俠是不是覺得我家的馬車沒太子的馬車豪華?因此不肯屈尊?!眲⑺啦覃悓ψ约汉吞又g的關(guān)系有疑惑,因此拿此話來相激。劉水不愿因為此事讓柴家誤會,便說道:“郡主想多了。我只是一介草民,哪有資格挑三揀四?什么樣的馬車對我而言,都是一樣,談不上什么高低貴賤之分。在下一個山野村夫,怎敢和郡主同乘,那樣會有損郡主清譽。我可擔當不起這樣的罪責!”
? ? 柴麗一愣臉色微微緋紅,不過轉(zhuǎn)眼即逝。她格格笑了幾聲,說道:“沒有想到你自稱江湖中人,卻如此迂腐不化。我都不在意,你卻故作姿態(tài)。我早聽說你身邊有好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不要說同乘一車,就是同騎一馬,想必也是常事。為何此刻卻推三阻四?和本郡主同乘,就有污你的扇俠名頭嗎?”
? ? 上次她見過紅英和李玉,因此才有這樣的想法。劉水被她一番擠兌,只好說道:“郡主是金枝玉葉,是小的不敢褻瀆和唐突?!辈覃愵D時小姐脾氣發(fā)作,叫道:“你怎么這樣啰里啰嗦,快點上去,不要耽誤了趕路!”劉水見狀,知道自己要是繼續(xù)拒絕,這位任性的郡主恐怕真會生氣,只得說道:“郡主不要動怒,請郡主先上,我隨后就上去!”
? ? 柴麗這才臉色稍緩想,身形一晃,就上了馬車。劉水是第一次看到柴麗展示武功,見她比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動作,人已飄然地到了馬車上,輕功之高,似乎不在自己之下。劉水大為佩服,等她進了車廂之后,才飛身上了馬車。劉水站穩(wěn)腳跟,便對不言、不語說道:“兩位姑娘,你們告訴我地址,我來趕車,你們進去陪郡主。”
? ? 兩人還沒回話,就聽到柴麗在里面說道:“你是我家的客人,怎能讓客人趕車?你就不要為難她們快進來安坐!”劉水見不言、不語也不說話,只是朝自己用力搖搖頭。劉水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兩位還真名副其實,不愛說話!”不言,不語并不生氣,只是微微笑著,搖晃著腦袋,催他進去。
? ? 劉水無奈,只得掀起車簾,進了車廂。見柴麗正安坐在一旁,急忙在她斜對面,坐了下來。柴麗見狀,噗嗤一笑,說道:“你坐那樣遠干嘛?怕我吃了你嗎?”畢竟車廂里只有他們兩人,孤男寡女,劉水和柴麗又不很熟,很是緊張。聽了柴麗調(diào)侃的話,只是喃喃說道:“郡主取笑了。還是盡快出發(fā)吧!”
? ? 柴麗撇撇嘴,朝車簾外叫道:“不言、不語,啟程!”兩位婢女應(yīng)了一聲,馬鞭一振,馬車當即離開了王府,到了大街上。一路上,柴麗時不時地看著劉水。可是劉水只是眼觀鼻,鼻觀心,正襟危坐,絲毫不敢亂動亂看。一則對方是前朝皇室之后,身份尊貴。二則劉水已經(jīng)大致了解到柴麗雖然善良正直但也比較刁蠻任性,同時口齒伶俐,不好應(yīng)付。
? ? ? 劉水不想招惹她,因此只是老老實實地安坐。但柴麗卻是耐受不了寂寞的人,否則她就不會不顧嫌疑,讓劉水在車廂內(nèi)相陪了。不言、不語也許是馬車顛簸到了柴麗,把馬車的行進行進速度控制得很平穩(wěn),不急不慢地前行。劉水又不便催促,心中卻難免著急。
? ? 柴麗秀目一掃,早已看出劉水有些不耐煩,見他又強忍著不出聲詢問,覺得頗為有趣,不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劉水聽了,不由自主地問道:“郡主何故發(fā)笑?”柴麗一聽,即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謝天謝地,你總算開口說話了。我還以為你突然之間,變成了啞巴!”劉水愕然道:“郡主,此話怎講?”柴麗說道:“你一進車廂,就一句話也不說。難免讓我誤會了?!?/p>
? ? 劉水尷尬地說道:“郡主,我本來就比較愚笨,口才更是不佳,就和不言不語一樣,請郡主海涵。”柴麗哼了一聲,說道:“你和水水在一起的時候,有說有笑,似乎口齒伶俐的很?!眲⑺f道:“我和水水姑娘認識很久,早已熟悉,說話自然隨意,話便多一點。我和郡主才是第二次見面,實在不知說什么。萬一言語冒犯,我可擔當不起,就只好閉嘴了?!?/p>
? 柴麗說道:“你意思就是我不如那個戲子水水好相處唄,是一個孤高自賞的人,不能交往了!”劉水連忙否認道:“草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水水姑娘不過是一個普通民間女子,豈能和你相提并論?!辈覃惻读艘宦暎f道:“按照你的語氣和對待態(tài)度,你和這個水水的關(guān)系也很稀松平常,遠不如上次來的周姑娘和李姑娘?!?/p>
? ? 劉水聽她提及紅英和李玉,頓時想到了應(yīng)付她的辦法,便答道:“不錯。水水姑娘最多算是我認識的一個能歌善舞的普通朋友,只不過是泛泛之交。自然不如紅英和李玉,她們算是知己之交。”柴麗有些失落地問道:“看來你倒是很看重那兩位姑娘,只是她們雖然長得不錯,似乎氣質(zhì)難以和你相配?!?br>
? ? 劉水聽她對紅英和李玉有所不屑,心中難免有些不悅,便道:“我就是一個山野之人,哪里有什么氣質(zhì)。她們也是出身草莽,自然沒有什么配不配的問題。”柴麗一愣,知道自己一時情急失言,便道:“你這樣回護她們想必關(guān)系特別?!眲⑺谷徽f道:“紅英是我的未婚妻,玉兒是我結(jié)義妹子,算不算關(guān)系特別呢?”
? ? ? 柴麗一聽,不由愣住,低頭半晌沒有說話。過了好一陣,才喃喃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她們都是你的紅顏知己而已,沒想到你們居然已經(jīng)定親。我看李姑娘對你情有獨鐘,為什么會厚此薄彼呢?我聽水水說過,之前還有一位落花姑娘,你們也曾形影不離,她是不是也是你的一個未婚妻?或者她們都比不上哪個紅英姑娘?”
? ? 劉水聽她提及落花,不由心中一愣。落花離開已經(jīng)多時,自己卻一直沒有兌現(xiàn)對她的承諾,去幽州看她。每念及此,和落花在一起的往事頓時一起涌入腦海。落花是劉水結(jié)識的一個姑娘,也是第一個深深吸引他的女孩。紅英各個方面不必落花差,但在劉水心中,落花更令他傾心。劉水嘆了口氣,沒有回答柴麗的話。
? ? 柴麗見狀,知道他心有所思,便說道:“劉少俠莫怪,我只是一時好奇,口無遮攔。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白蓮教吧!”劉水剛要回話,卻聽到不語在外面說道:“郡主已到金刀派!”柴麗一聽,說道:“那就停車,我們下去!”不語應(yīng)承一聲,“吁”了一聲帶住了韁繩。隨后,不言、不語跳下馬車,朝車廂說道:“請郡主下車!”柴麗看了一眼劉水,劉水示意她先下去。柴麗也不多說,當先出了車廂,飛身落到地面。劉水等她下去后,跟著出來,下了馬車。
?
? ? 劉水抬頭一看,見面前是一棟雄偉壯觀的宅院,高大的宅門上方,有三個金色大字,“金刀派”。門口站立著四個帶刀守衛(wèi),都是精裝魁梧的漢子。他們一見郡主,疾步上前,躬身施禮道:“參見郡主!”柴麗擺擺手,說道:“幾位師兄,我不是說過嗎?來到這里,我就是你們的師妹,不要再叫我郡主!”
? ? “郡主雖然由此吩咐,他們可不能不遵禮儀!你就隨其自然吧!”劉水抬頭一看竟然是金刀派的掌門王峰。他的身邊,還跟著兩男兩女。一個男的約莫三十多歲,高大威猛。另一個男的約莫二十來歲,和劉水相近,長得卻是極為英俊瀟灑。而兩個女的,一個年近五旬,卻精神抖擻,神態(tài)端莊,顯然是個內(nèi)家高手。另一個確實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長得極為美艷,身姿婀娜。
? ? 郡主見了他們,連忙說道:“叔叔、嬸嬸,大師兄,小師兄,小妹,你們怎么都出來了?豈不是要折煞我嗎?”王峰擺手,有人上前把馬車趕去一旁。王峰說道:“他們看到你的馬車過來,就立即稟告了我。我們剛剛都在廳里,想到你好久沒來過,這才一起來迎接郡主大駕?!彼徽f完,看到站在柴麗身后的劉水,不由奇道:“這位不是劉水劉少俠嗎?怎么這樣巧,和郡主一起來到?”
? ? 劉水本來想等他們寒噓完了,才過去見禮。不料王峰不僅眼見,記性也好,居然一眼就認出自己。劉水只好上前,拱手施禮說道:“晚輩劉水,拜見掌門,冒昧前來打攪,還請海涵!”王峰哈哈大笑,說道:“劉少俠,此話就見外了。你和郡主,都是本派貴客,能光臨敝派,那是給本派貼金,怎能說打攪兩字?兩位,里面請!”
? ? 王峰讓開身形,伸手迎客。他身邊的四人也不多話,只是臉帶微笑,拱手施禮,紛紛讓路。劉水本想逐一施禮相見,卻沒想到他竟如此尊重自己,不由一愣。柴麗自然清楚王峰的做法,是先把客人請入客廳,再一一相見。這樣多人,在門口相互見禮,自然要費點時間。柴麗當即用手一扯劉水的袖子,當先邁步上前。
? ? ? 劉水頓時醒悟,當即緊跟著柴麗走了過去 同時拱手向兩旁的人回禮。眾人魚貫而行,進了大門。里面是一塊極為寬敞的露天練武場,四周擺滿了刀槍劍戟等兵器。練武場上,各有數(shù)十名弟子在兩側(cè)分練拳腳和刀劍。劉水看這些人都認真嚴謹一絲不茍,居然沒有一個人轉(zhuǎn)頭查看。劉水暗自驚嘆,真不虧是京城第一大派。從這些弟子的表現(xiàn),可見金刀派的門規(guī)森嚴。
? ? 在王峰的帶領(lǐng)下,眾人穿過練武場,來到大廳。王峰到了堂上,轉(zhuǎn)身對柴麗和劉水說道:“郡主,劉少俠,請坐?!辈覃惽那睦艘幌聞⑺疽馑约荷磉?。劉水此時也只好聽她指示,一起向王峰謝過之后,坐了下來。此時,那個中年婦人走到王峰身邊坐下來。劉水剛才聽郡主叫她嬸嬸估計她應(yīng)該是王峰夫人。另外的兩男一女則在柴麗和劉水的對面坐了下來。
? ? ? 眾人坐下,王峰叫了一聲“來人,上茶”,即有婢女奉上茶水。柴麗和劉謝過,接過放在茶幾上 。王峰見狀,便朝柴麗說道:“郡主,這里的人,你都熟悉,就不用介紹了。”柴麗微笑道:“叔叔,那是當然。還是我替你代勞,替他們相互引見,如何?”柴麗剛才偷偷拉扯劉水,王峰早已看見,只是不便說破。他心中早已有數(shù),便道:“那也好,就請郡主代勞?!?/p>
? 柴麗隨即起身,對坐在王峰身邊的婦人說道:“嬸嬸,這位是江南有名的少俠劉水,人稱扇俠?!彼贿呎f,一邊向劉水伸了伸手。接著又對劉水說道:“劉少俠,這位是金刀派掌門夫人。”劉水急忙起身,疾步上前,朝那婦人躬身施禮,說道:“晚輩劉水見過夫人?!蓖醴蛉似鹕砘囟Y道:“原來你就是劉少俠,早就聽說你年輕有為,武功高強,是一位難得的少年豪杰,今日一見,才知傳言不虛?!?/p>
? ? 劉水知道以金刀派的勢力,自己這段時間在京城的所作所為,他們自然清楚。劉水謙遜地說道:“賤名有辱清聽,晚輩只是一個普通的山野村夫而已當不起少年豪杰之稱?!蓖醴蛉它c點頭,說道:“不驕不躁,難得難得請坐下說話?!眲⑺x過,暗想到底是一派掌門夫人,確實見過場面,說話極有分寸,心中大為佩服。
? ? 柴麗又朝對面的三十多歲的漢子說道:“這位是我叔叔最得意的大弟子,盡得金刀派真?zhèn)?,京城少有敵手,也是我的大師兄,大名馮英?!眲⑺笆质┒Y,說道:“馮大俠,晚輩劉水有禮了!”那馮英起身回禮,說道:“不敢當,聽說劉少俠曾經(jīng)打敗過陶三春陶老王妃,不知是否屬實?”
? ? 劉水說道:“那是傳言有誤。當我也就是依仗手中的寶劍之利,才僥幸砍斷了她的鐵棍而已,談不上打敗她。”馮英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不過能和陶三春全身而退,就已經(jīng)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劉水知道他見自己年輕,因此不相信能打敗陶三春這樣的高手。劉水也不解釋,只是點了點頭。
? ? ? 柴麗正要替劉水解釋,劉水連忙輕聲說道:“郡主,還請繼續(xù)!”柴麗不滿地掃了馮英一眼,然后朝那個年輕男子說道:“劉少俠,這位是我叔叔的二公子,也是他的小兒子王豪,他還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雖然年輕,但身兼兩派絕學武功高強,同輩中人,算是佼佼者?!?/p>
?
? ? 劉水依然拱手施禮,說道:“原來是王少公子,久仰久仰!”王豪剛才也看到柴麗暗中拉扯劉水,心中非常不舒服。因為他一直喜歡柴麗,只是還沒有向父母稟明??伤姴覃悓ρ矍斑@個其貌不揚的黑小子,似乎極為親近,頗有好感,自然是醋海生波,很不舒服。但是在父母面前,他不敢失了禮數(shù),只得勉強起身,回禮道:“不敢當。在下倒是聽說你和當今太子關(guān)系匪淺,不僅跟隨他去和遼國比武,立下大功。最近又力敗刺客,救了太子一命,想必未來定能前程萬里?!?/p>
? ? 王豪當然知道柴家和趙宋的怨仇,他此時此刻故意這樣說,當然是提醒柴麗,這劉水是趙家的人,也就是她柴家的敵人。柴麗和劉水也聽出他的挑撥離間之意,不過站在柴麗的立場,她不便說什么,這些事她也聽說過。劉水微微不悅,因為他雖然說的是事實,卻語氣之中,暗含嘲諷挖苦之意。
? ? 劉水當即說道:“少公子說的不錯,在下確實做過這些事。在下并非為了什么功名利祿和榮華富貴,只是不想讓惡人陰謀得逞而已。當然,至于別人如何看待,我也無法控制,只好由人去說了。”王豪聽了,依然不肯罷手,繼續(xù)說道:“原來如此,我們江湖中人,大多數(shù)都對官府敬而遠之。劉少俠的做法,恐怕容易招惹江湖中人的非議?!?/p>
? ? ? 劉水不知他因為對柴麗的心思,才遷怒于自己。但是見他咄咄逼人,心中有些不快,但不想和他計較,爭一時的口舌之快,便說道:“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也沒有必要去理會。不過,在下還是要多謝少公子的提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