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俗話說,紅顏薄命。意思就是說長相絕美的女人命運都凄苦,潛臺詞似乎是說長相平平女人命運一般都比她們要幸福淡然了。其實這話也不盡然,歷史中就有長相平平的女才子,命運也是極端的悲。
說到女才子,很多人首先要想到的就是李清照或者是朱淑真、蔡文姬、班婕妤等才貌雙全的女詞人,殊不知在我國最早的女詩人左芬才是真正的才情佳人。
《晉書·后妃傳》有她的傳記。她的作品今存詩、賦、頌、贊、誄等20余篇,文辭甚為妍麗,大都為應詔而作,其中數(shù)《離思賦》最著名。她的詩詞構思新穎,感情充沛,是中國古代詩歌的優(yōu)秀作品??蓱z如此飽讀詩書的女子,和那些女才子不一樣的是,上天賜予她才華,卻沒有給與她如花的美貌,注定了悲慘的命運,為之讓人心疼。說到左芬,很多人熟悉的不是她,而是她哥哥詩人左思。
作為左思的妹妹,其實左芬在文學上也不亞于哥哥,同樣是西晉女文學家。左芬字蘭芝,因為才華出眾,被晉武帝司馬炎聞聽,招納成妃嬪。左芬被選入后宮,左思曾作《悼離贈妹詩》兩首,轉(zhuǎn)交給妹妹。而當左芬看見時,痛徹心扉。因為所謂“悼離”,更與尋常離別不同,因為被征入后宮,咫尺便是天涯,生離亦同死別。
左芬踏入皇宮之后,再也沒有出來過。在皇宮呆的幾年里,陪伴的只有她的筆墨和她案臺上的一張古琴。聽說她曾經(jīng)普寫過一首名叫《怨》的曲子,每每彈唱時,讓眾多宮女們都嘆息??上У淖蠓业脑姮F(xiàn)僅存兩首,其中一首《感離詩》,就是答左思《悼離贈妹詩》的作品,載于《藝文類聚》。沈德潛評價此詩說“學問語,無蒙腐之氣?!?/p>
就歷史事實說話,這個才女左芬,在十五歲之前沒有因為選秀進入皇宮,可見容貌并不是特別的出眾,她的入住皇宮,還是因為她的才情讓她在山東淄博一帶很有名氣,成為家喻戶曉的女才子。
一個資色平淡的女子最終成為貴妃,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這個奇跡的創(chuàng)始者就是當朝的皇帝司馬炎,自認為是一個才華橫溢的皇帝。他在一次宴請各方官員的宴會上,為了向大臣們證明自己是多么的有才華,就當著做了一首詩詞,并詢問朝下的大臣,天下還有誰可比?大臣們都說無人能及。
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只有越是無知的人才會越要炫耀自己,告知別人自己其實是有內(nèi)涵的。從心理學上說,這也是一種自卑的行為,缺少什么就宣揚什么,從而獲得存在感和價值感。
等到宴會散去,國舅回到家,就對自己的妻女說,雖然天下讀書人之多,但是能寫的一首好文章的人不多,更別說是女人了。沒想到他的妻子馬上就說,怎么沒有啊,她齊國臨淄老家就聽說有一個少有的聰慧女子,此人能歌善舞,還能寫詩詞歌賦。
國舅聽了大吃一驚,怕皇帝不相信,說是謠言而已。為了證明,就派人去尋訪。結(jié)果是真有此女子,長相端莊,而且還未婚。于是,他就對皇帝提及此事,愛虛榮的司馬炎立馬召見了左芬??此m然容貌和自己后宮的佳麗比起來,很是平淡,但是也還算得上眉清目秀,更重要的是她舉止投足都散發(fā)著濃濃的書卷味,很是驕傲,就下命招她為自己的女人。
作為哥哥的西晉文學家左思,雖然經(jīng)常奉命進宮寫文書,但是自從妹妹進入后宮之后,就很少再見到自己唯一的妹妹。他熟知女人一旦進入這個看似繁華的地方,其實就是走進了一個死胡同,于是,看著平時就少言孤寡的妹妹,很是憂傷,擔心著她的命運。不出哥哥所料,左芬的命運最終也沒有躲得過哥哥的預感,和千萬個皇宮女子的命運一樣,她終究還是不免成為了冷宮里的主人,整日以淚洗面,面對著傳去秋來,寫著自己心頭的孤獨。
因為她的才情,成為一貫沉溺女色的司馬炎為了向天下證明自己的清明愛才的證據(jù),在她十五歲那年,被應招進入皇宮。那時的她帶著一生的浪漫,羞羞答答的成為了皇宮里的主人一個,可是,她怎么也沒想到,迎娶她的這個男人,面容雖然清秀,內(nèi)心卻極其的虛偽奸詐,屬于世俗小人一類。

當他看見左芬并不是很美艷的容貌時,便對她嗤之一笑,給她只安排一個宮女照應。這讓皇宮內(nèi)的妃子們不恥。常常故意劈開她,冷落她。甚至有時候還故意在皇后面前排斥她,讓她感覺到置身在一個冰冷的舞臺上。更加喜歡借助古琴來述說心頭的委屈,借助詩詞發(fā)泄心頭的怨恨。為此,她的歌聲曾一度成為皇宮內(nèi)的唯一的聲音。如若遇見皇帝心情好的時候,偶爾也很賞賜她,賜給她綾羅綢緞,并在泰始八年(公元272年)拜為修儀,后為貴嬪,世稱左嬪妃,又稱九嬪。
而這虛幻的頭銜,卻讓左芬陷入一個無人能走進的深淵里。為此,她在期間寫下大量的詩詞,記載過很多關于皇宮內(nèi)的事情,可惜都失傳了。在她短暫的一生里,因為未曾給皇帝生育一男半女,所以到死她也不能陪伴在皇帝身邊,只能孤單的埋葬在離皇陵幾百米的山坡上。
左芬十五歲入宮,十九歲憂郁死去,匆匆來,匆匆去,宛如一陣清風,沒有痕跡。要說她的凄涼,都是因為一個男人那所賜。而這個作為左芬的男人,歷史上最無恥無為的帝王,他并不喜歡左芬,從而也很少陪伴她左右,和她生活過幾天。
他讓左芬?guī)狭撕芏嗯硕枷霌碛械母哔F頭銜,卻沒有因為左芬的才情而寵愛她,相反常常要她當著大臣們給與自己寫詩作畫,事畢之后,只是賞賜她金錢,從不親近她。可以說,左芬被封為貴妃,不過是司馬炎為自己博得惜才的虛名,可憐了她的一身才氣,沒有為他贏得愛情。進入皇宮之后,并沒有享受到榮華富貴,相反生活極端的窮苦,身體也日漸憔悴,其中在《晉書》中就記載她‘姿陋體羸,常居薄室’。
通過這簡單的幾個字,我們可以看出,她入選嬪妃后,長居深宮,物質(zhì)生活雖然十分豐富,但精神生活卻非??仗?,因而她的詩主要是描繪宮中的凄涼生活和青春被葬送的無限悲哀。
縱觀歷史,看看穿梭在皇宮內(nèi)的佳麗們,不說才華,也不說身世,就單單只說活著,她們生活也真不容易??v然是有才無色的貴妃左芬,只因為沒有一張嬌美的容顏,夢想再簡單,文筆再華麗,在世俗面前也枉然。不過,可以試想,假如左芬才色兼?zhèn)?,真不知道讓那個晉武帝司馬炎瘋狂到何種地步。
如若左芬美貌如花,或許,左芬也就不是今日杰出的女詩人左芬了,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生活在奢侈繁華的皇宮內(nèi)的裝飾物,一個美麗受寵的嬌貴妃了。如若她是為才貌雙全的女子呢?
很多事情在沒發(fā)生改變之前,結(jié)果我們都無法去想象和猜測,比如她是一代妖媚的貴妃,那么,會不會影響著晉武帝司馬炎,歷史的風云說不好多多少少也會發(fā)生著根本的改變呢?這些,只能讓我們?nèi){空戲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