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簡五

? 居浙多年，一直以為是小橋流水的古鎮(zhèn)使我心醉，卻不料浙東的煙雨山色更使我沉淪。

? 說起來，還是今年元宵放假，自湖州入長興。驅車一過湖邊，公路邊就有無數(shù)矮矮的山，連綿不斷著向你走來。

? 漸漸的，隨著山勢越來越高，山巒間煙雨，也漸漸迷蒙起來。它們都輕輕地籠罩在山頂，樹木似乎被洗過一樣，更加蒼翠。山石也在煙雨與蔥蘢間，忽隱忽現(xiàn)。我已漸漸有些心醉。

? ? 車子越開越少，山勢越來越高，似乎進入了一個直直的山谷，公路下面，隱隱有河流和水聲，對岸依然是蔥蘢的樹木，還有或隱或顯的嶙峋的山石。

? ? 緊接著，讓我記憶一生的奇景就這樣來了。隨著山勢升高，霧氣越來越濃，以至于整個山谷都氤氳在霧氣里。側面一看，霧氣似乎已經(jīng)在你的車頂流動著，周圍的山巒完全隱在濃霧里，周邊只有蔥蘢的樹木與山石。

? 你慢慢地開著，前邊是和你一路的稀疏車流，公路一直向前綿延到云霧深處。周邊濃濃的霧氣在半山流動著，公路上的車子們似乎是水底行走的魚，車里的人們又似乎在仙境之鄉(xiāng)行進，連山石與蔥蘢的樹木都變得縹緲，而人們的心情變得輕柔、神秘而又莊重。

? 我就那么一邊開著，一邊想著煙雨山色，不知不覺開出了那片山谷，視野也變得陡然開闊了起來。

? 連綿的山離公路越來越遠，煙霧也變得越來越淡，天空已經(jīng)從乳白變成淡藍，然后越來越高，西邊的云彩也越來越遠，似乎還要透出一點點陽光來。我已經(jīng)感覺有點失望，心里惋惜，好可惜的煙雨山色，不知幾時再見。

? 恰在此刻，陽光透出一點點亮，照在起伏的遠山上。而那些連綿不斷的山或高或矮，互相掩映著，其間或淡或濃的霧氣未散。那些起伏的山峰，蔥蘢的樹木，就在縹緲起伏的煙霧守望著。

? 就在這時，群山上空，一架客機正在天邊遠遠地泅渡，如同一行翩然遠去的群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