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姓吳的小丸子
文案:江湖路遠,廟堂多變
世間人追逐江湖的悠閑
卻又爭奪廟堂的功名
身邊之人一步一步踩著別人登上王位,
說著會給我最好的江湖
可是我卻想從此忘卻仇恨
長風(fēng)萬里,一去不回

晚風(fēng)輕拂,深冬的寒風(fēng)凜冽刺骨。茅屋的門吱呀作響,我坐在油燈之下裁衣,我是一個婦人,本是一個俠客。本是千里不留行、孑然于世間的人,我卻在成親之后放下執(zhí)念,轉(zhuǎn)身洗手作羹湯。
壁上懸著的那把鑲玉古劍,已經(jīng)蒙塵三年之久,我從不去觸碰更不愿去觸碰。江湖之大,也從此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木門吱一聲,門外的人走了進來,我起身去迎。
昔日的少年已有八尺有余,似星的雙眸在夜里閃閃發(fā)光,不禁覺得歲月雕刻了男子的輪廓,更賦予了我一種無法說出口的酸楚。這個人,是我的夫君。
“外面的雪也真是大,你這鶴氅上都積了不少呢?!蔽逸p輕替他脫下,卻意外觸碰到他冰涼的手指。
“外面這么冷么,如果下次這么冷,便待在王府吧?!蔽逸p聲的勸說并沒有得到他的回復(fù),便看向了他。
他用諱莫如深的眼神盯著我。“長姐,你還在怪我么?”她突然軟下來的口氣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試探。然而我并沒有回答。
我的雙手從他的肩上滑落,房間里只有油蠟孜孜燃燒的聲音。怪么?或許吧,可是已經(jīng)五年了,他這個小王爺也不如當年率真了。
我本是當朝丞相唐學(xué)謙的長女,下有一弟一妹。我出生早產(chǎn),從小身體虛弱,當年風(fēng)光的,父親怕我落下病根,便在我十六歲那年將我送去昆侖山一虔大師門下學(xué)武。然后歸家之時,當年風(fēng)光的丞相府確是空空如許,墻角的蜘蛛網(wǎng)見證了所有的變故。
當朝皇上輕信佞臣之言,污蔑我父親貪污受賄,父親一生兩袖清風(fēng),不堪忍受此屈辱便懸梁自盡,母親也一夜白頭拔劍自刎,而我的弟妹,我如今也不到去哪里尋找。而我,只有回到昆侖山。
只記得當時一虔大師說:“丞相功高蓋主必折,流澗,你是心性豁達之人,現(xiàn)在報仇為時過早,該屬于江湖,可從此一去不回?!?/p>
江湖路遠,本該如大師所言不回頭,可我,終究是做錯了。
見我沉默半晌,他輕輕攬我入懷?!伴L姐,我知你怪我父王傷你全家,也恨我三年前逼你嫁我,可是長姐,我知錯了。我是真的想你,也真的喜歡你,從小就是?!憋w揚跋扈的小王爺何曾這樣溫柔的對人說過話,或許我真的該滿足了,何況那一聲“長姐”,隨著弟妹一喊便是十幾年,從小就目中無人的少年,也卷入了攪弄風(fēng)云的權(quán)力之爭中。
“君乾,都過去了,我都不在意了,你有何必在意呢?只是你每日往我這兒跑,廟堂之內(nèi)詭譎多端,如今你同另外幾位爭奪王位,倒切莫因為我耽誤了前程?!蔽抑匦伦プ∷碾p手,把他當作當年的小王爺一樣,心中卻明知不一樣了。
窗外的樹葉簌簌作響,油燈燃了半夜未滅,窗戶未嚴,有絲涼風(fēng)滲進。燭火正映襯著墻上那把舊劍,斑駁星點不禁勾勒起當年行走江湖的回憶,想如今確實連劍也提不動了。
我在想,一虔大師說的極對,我是個心性豁達的人,高墻瓦院困不住我,如今這小小的茅屋也鎖不住我,真正難以割舍的是從前和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