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中,孩提時代便與貓分不開了,在農村地方,家里除了人之外,貓與狗是必不可少的。狗察人,貓抓鼠,他們固守著一個家的安寧,守護著生命的安全和生活的寧謐,一個沒有老鼠的家才可以叫安居樂業(yè),因而,貓是很重要的。
我家的兩只貓為母女,它們應該是很幸福的,不象別家的貓一樣形單影只 ,它們每天嘻鬧不停,不論是笑聲或是哭聲,對老鼠來說都是一種災難,貓與老鼠的故事連美國人都知道,可見貓的聲名顯譽世界,可是,可能有她們的存在,家中無鼠,也懷疑我家的貓在嘗遍山珍海味的情況下還懂不懂得老鼠的味道。
我非貓而焉知貓之樂,貓應該是很快樂的,作為家貓,它不用營生,不用爭斗,不用當房奴,每天除了睡覺就是沒目的性地瞎逛,我沒有當過貓,不知道它深邃的眼睛每天都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它們每天看到我忙忙碌碌地做人,是否心生藐視,我精心地為自己布置了一個美麗的窩,住得舒適,可是,它們認為金窩銀窩不如自己亂糟糟的貓窩,它沒有在我堂皇的地磚上睡覺,也沒有在我富麗的吧臺上小憩,或許,人的價值觀跟貓的價值觀不一樣吧,其實有時人真不如貓,有個窩就行了嘛,何必讓欲望永無止境。
今天我在看著電視上十九大的召開,貓們也靜靜地跟著我看,而且看得很認真,我覺得我跟它們處在不同的世界,社會變革跟它們一點關系也沒有,它們應該不用參與,因為它們不用改變自己,我必須看因為這關系到我以后的飯碗,其實貓不如看我,因為我可以決定它們的貓碗。它們是很古老的動物,也是比較現(xiàn)代化的動物,因為沒有貓史,所以秦皇漢武時代的貓跟社會主義時代的貓大致相同吧,它們只會默默無聞地伴隨在主人身旁,保持著它們質樸而且很深沉的品質。
有個詞叫溫柔如貓,貓的嗲聲嗲氣是它唯一能跟人溝通的地方,我家的貓也有這共性,它們雖然沉默寡言,但偶爾深夜的叫聲也會驚天動地,如此的高吭凄厲,我的聲音就缺少這種激情,以致我的前半生一直默默無聞,如果能有它們這么柔順的嗲聲,以及如此激情的呼喚,那么我的人生可能更為精彩。 春天是播種的季節(jié),貓播種沒分季節(jié),只是那半夜的凄厲聲我就知道,我家的貓喜事來了,這個時候,一定是有一只無恥的外來公貓臨幸了它們母女,因為若干月后,母女相隔兩天共同產(chǎn)子,人有道德觀,貓可三觀不管,況且沒有貓倫之違,只有道德之嫌,倒也可以理解。
很是奇怪貓們是怎樣干那事的,它們正常選擇在夜深人靜,倒不象狗那么無恥可惡,狗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下縱情歡悅,貓相對做得比較有文化,它們會關起門來先唱唱情歌,避開污蝕的人類,在兩情相悅的狀態(tài)下再深度溝通,這行為比人類還文明,可是,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它們的叫聲難免高調一些。據(jù)悉,某地有一深閨女,憧憬著美麗愛情的到來,可一聽到夜半貓聲,那凄厲的慘叫讓她心生懼意,以為人也若貓,應該是痛不堪言,因而懼婚,待到四十將至無奈出嫁,魚水之歡后一腳踢暈了貓,這畜生讓我浪費了十幾年的青春好時光。其實,我們皆非貓,焉知貓之苦樂,貓凄厲的叫聲背后是苦是樂也只有它們自己知道,按道理應該是樂的吧。
今晚我決定繼續(xù)跟貓看電視,只是不看十九大了,還是看下動物世界吧,在貓的世界里窺視,看能否找到共同語言。我覺得,它們每天不言不語,一定是在深度思考貓生,它們應該很討厭人類的吵吵鬧鬧,甚至認為人類都是膚淺的,不然怎么那么多話呢,如果作為人的我們,每天都有一段屬于自己的時間來思考人生,那么,世界會和諧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