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里來的客人都說:“現(xiàn)在的杯子就不小啦,快別換了?!?/p>
對他們,秦局長又換了一張笑臉,說:“我到市里你們是怎么讓我喝的?恁忘了我可忘不了!舍命陪君子,我今天就陪上啦!快換杯子!”
真的把服務(wù)員喊來,換了一種大一點的杯子,看著小姐一個個倒上,然后舉起了自己的杯子,對著市里的客人,喊:“喝,咱喝。我打通關(guān)!”說著就一個人一杯地轉(zhuǎn)著圈子喝起來。
朱局長就閑著了,張立看見他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但是仍然笑著,沖秦局長說:“你別諞能啦,打通關(guān)還不把你喝毀?”
秦局長一聽這話,反而一捋袖子更興奮起來,一個人一杯,一圈過后仍然意猶未盡,就主動提出要再來一圈。
張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喝法,一直為秦局長捏著一把汗。直到他真的通關(guān)兩圈打下來,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樣子,就在心里佩服秦局長是好酒量。可是他沒有想到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通關(guān)過后沒多久,秦局長突然就醉了,走到市局那位副局長身邊,扒著他的肩,說:“你看看,俺這個新局長水平有多高。酒也不喝,話也不會說。真是大機關(guān)來的!”
朱局長的臉色馬上難看起來,市里來的人也沒想到秦局長會這樣,場面一下子尷尬,好在市里來的人都是經(jīng)過場面的江湖人,就半真半假起哄起來,有推他回座位的,有用手捂他的嘴的,也有轉(zhuǎn)了臉去安撫朱局長的。朱局長有氣說不出,嘴里一個勁地說:“你看看這象什么,不能喝你就別諞能。這象個什么?”
那邊秦局長按不住了,更不吃這一套,爽性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朱局長,瘋了一樣,喊:“你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在大院里熬得年頭多點嗎你有什么了不起?”
話說到這份上,連市里的人也都感覺著十分難堪了。朱局長沒辦法,只好皺著眉頭,對張立他們說:“把他送回去!要撒野回去撒去?!?/p>
張立馬上站起來,認真地問朱局長送他回哪里?朱局長不耐煩地說:“想送哪里送哪里!”
張立就呆住,他看著朱局長的臉,對他也就更加反感。還是辦公室主任示意了他一下,和他一起扶著秦局長,用局里的破北京吉普送他回了家。
回來的路上,辦公室主任問張立:“你和秦局長是什么關(guān)系?”
張立不加思索回答說:“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
辦公室主任就意味深長地看了張立一眼,再也沒說什么。等他們回到飯店,那邊的酒席已經(jīng)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