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掛 ——讀巴金《啞了的三角琴》

一只斷了弦的木制三角琴,破舊,塵封,不曾發(fā)過一聲悲嘆或者呻吟,但是卻飽含著深深的牽掛,是拉狄焦夫,是父親,是兒子,還是你的我的呢?

誰也無法理解拉狄焦夫?yàn)楹螘嗥鹉前迅^,誰也無法掂量出斧頭上到底承載了多少的愛與恨,血與淚。也許,他的事情真的“只有魔鬼才知道”。但當(dāng)他緊緊抱著琴,幾乎要跪下哀求的時候,我知道他彈唱的正是心中濃濃的一份牽掛。如果說每個人的心里總有一個角落,自己無法走出,別人也無法走進(jìn),那么,我想這個角落里放著的東西,應(yīng)該就叫做牽掛吧。無論它是喜是憂,都在你的心底活動著。

“父親”小心翼翼地收藏著這把啞了的三角琴,也許是因?yàn)樯厦嫒粤糁澳赣H”的味道,充盈著對“母親”的一份牽掛。想你所想,念你所念,這是世間最動人的牽掛。三角琴在發(fā)出最后一聲悲鳴后碎了,“父親”收拾它的遺體的時候何嘗不是在收拾著自己殘落的情緒。若真是到了這一步,雖然陰陽相隔,但卻仍舊有一份心心念念的牽掛也很好。但是,我始終認(rèn)為:世上最深入骨髓的牽掛應(yīng)該是兩個人即使近在咫尺,依然依依眷戀,守候著同一份牽連彼此的掛念。

“我”始終掛念著這把三角琴,是因?yàn)椤案赣H”總是不讓人碰,“我”好奇這把琴的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樣一個感人肺腑的故事。拿起三角琴的時候“我”的這一份牽掛將了,但是卻不知會打碎其他銘刻在琴上的牽掛,也未曾想到這些牽掛會因此而彌漫,像解除了禁錮一樣歡快的蔓延······我們每個人心中的那份牽掛也何嘗不會因?yàn)橐淮尾唤?jīng)意的碰觸而肆虐,蔓延到心底的也許是“一川煙草,滿城風(fēng)絮,梅子黃時雨”的愁緒,也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驚喜,但卻是確確實(shí)實(shí),真真切切占據(jù)了我們整個的心靈。

一只啞了的三角琴,細(xì)細(xì)摸索,每根弦上都積淀了厚厚的牽掛,等著琴弦撥動的剎那破除封印。想來。這世上每一件事物身上可能都蘊(yùn)藏著某種情意。也許我肘下的這張課桌牽引著某個學(xué)子的回憶,也許我眼前的這塊黑板寄托著某個退休教師的深切思念,也許我手中握著的這支筆,凝聚著一個孩子的夢想,也許我腳下的路撩動著某個詩人的心弦,也許是一朵花,也許是一棵草,也許是一株小樹,這些事物身上都可能洋溢著某種牽掛,某種情愫······

人需要牽掛一些東西,一個無所牽掛的人也是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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