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居》原著:小貝的自私,才是普通人該有的智慧

作者:半碗

原創(chuàng)不易,抄襲必究

當小貝得知海藻與其他男人有了越軌行為后,幾乎發(fā)狂。

在原著里,這個滿臉傷痕與悲痛的大男孩在上海那座城市東去西來,走了整整9個小時,等到他實在累得一點也走不動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他和海藻的家樓下。

進家后,他沒有說話倒頭就睡,第二天滿嘴的泡,發(fā)燒燒到嘴唇蛻皮,他任由心火折磨自己,也不愿意對海藻說一句難聽的話。

他真的"不男人"。

自私的小貝,一點也不男人

小貝跟宋思明,跟蘇淳都不一樣。

宋思明的權(quán)勢地位他沒有,蘇淳的綿軟不上進他也沒有,他也給不上海藻好的生活。

原著中只是寥寥提過兩句,他們以前是同事,后來逐漸好上了,海藻工作干不長,總是跳槽,雖然薪水隨著跳槽能漲那么一點點,但她錯失的是一份又一份工作積累的經(jīng)驗。

小貝不一樣,他很年輕,做事卻腳踏實地,在公司做事踏實,回到家對海藻百依百順,他的"剛"都放在了外面,"柔"都放在了家里。

在原著小說里,海藻和小貝第一次發(fā)生巨大的爭執(zhí),是海藻要求把小貝所有的存款借給海萍買房,小貝不愿意。

原著對著一段是這樣寫的:如果要讓小貝把錢雙手送給海藻,他一百個愿意,恨不得連人都讓她拿去,但要把錢送給海藻的姐姐,他沒有義務(wù)。

小貝跟海藻說,海藻,人說救急不救窮,如果家里誰病了我還舍不得錢,那是我狼心狗肺,可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不是明擺著把咱們倆的生活押進海萍家了嗎?你再好好想想。

在海藻極為暴躁地叱責小貝自私后,小貝又好言相勸:沒錯,我可以因為愛你而無條件地把你這幾萬塊錢辛苦錢都獻給你姐姐,如果這是終結(jié)的話。可問題在于如果今后她又有困難了呢?如果他們又因為別的事情要鬧離婚了呢?難不成我們不停地往里頭墊?我今天不答應(yīng)你把錢給他們,是因為我不希望你叫進別人家的事情里。我希望我們以后有自己的生活,不是為別人吵架,這是我的態(tài)度,是原則問題。

這些話說的真的很明白了,他拒絕給錢并不是不夠愛海藻,而是一早就發(fā)現(xiàn)——開了這個口子,后面跟上的是無止盡的麻煩,是無止盡的調(diào)停。他的小家庭不想成為別人的錢袋子。

只有經(jīng)歷一些事情之后,才知道小貝說的這番話有多可貴。

最近有一條微博很火,大意是,如果一個男人穿過幾條街給你買早點,不好意思,這已經(jīng)是最簡單的事情了,真正好的伴侶,是能給你靈魂上的指導、宏觀上的建議的。如果他只能通過喂胖你來愛你,真的沒有多深刻。

有趣的是小貝這番話,宋思明也說過。宋思明對海藻說:你能救海萍一時,救不了她一輩子。

可笑的是,海藻居然聽進去了。

小貝很"自私",他的自私是比海藻擁有了更多的邊界,他明白要想好好地生活,只有他和海藻才是直系親人;他更明白如果海萍雞飛狗跳,他和海藻就要跟在后面收拾雞零狗碎,日子壓根過不下去;正因為他是個腳踏實地的男人,才有自私。

其實在這件事的末尾,到底是小貝拿出了兩張存折給海藻,他直接說,一張一萬三,一張九千,你隨便哪一張,密碼是你的生日。

小貝的愛真的很真摯,只是在生活面前,他壓抑了自己的欲望,當海藻想要吃那一顆25塊錢的哈根達斯冰激凌球,他買來卻一口不沾,只是海藻吃完要丟掉的時候,小貝才拿著小勺從小盒子的縫隙里刮了幾下送進嘴里,咂摸出了"人民幣的香甜"。

這樣一個男孩,只是很愛很愛海藻而已。

原諒海藻的小貝,更不男人

小貝病還沒好,看到連夜照顧自己的海藻,拿著額頭上的毛巾失聲痛哭:海藻,我愛你啊,我愛你愛到骨子里,我不想跟你分手。

他是真的不想。

他一切奮斗的根源,他的未來,都已經(jīng)跟這個女孩連在了一塊,他沒有想過,沒有海藻的未來怎么辦。

在小貝眼里,海藻是個非常好的姑娘,適合居家過日子,付出所有都不為過:

·海藻跟他在一起后,兩個人的所有娛樂活動都是不花錢的,比如上街瞎逛、比如繞樓行兼跑。小貝將愿意陪著自己吃苦的海藻視若珍寶,哪怕碟子里有一丁點肉絲都要夾給海藻。而事實上,海藻前半生的生存技能,都是來自原生家庭和海萍,她不知道什么是物質(zhì),不知道五十塊錢和五百塊錢的內(nèi)衣就可以決定她的胸挺不挺。

小貝把這份無知理解為善良,純粹。這份一起吃苦的幸福,很珍貴。

·書中有一個細節(jié),兩個人每次大掃除的時候,海藻總是恨不得把公共廚房瓷磚縫隙都用牙簽一點點刮干凈,小貝說她自掃門前雪就好,而海藻卻說收拾干凈心里亮堂。海藻的這個小優(yōu)點在小貝心里無限放大,揉成對海藻的疼愛,他會用一個笑臉熊的表情都海藻開心,他說他是賤賤賤賤地愛著海藻。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當你愛她是,山是她水是她,山水都在自己懷中。小貝以為海藻就是大樹,他是海藻的根,兩個人在一起越久,相連越深。

所以,當他發(fā)現(xiàn)海藻出軌的時候,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知道,這段愛回不去了,但他如此舍不得把原本交織在一塊的人生生生地掰裂,所以他選擇自己吞掉這個污點。

原著中的一段描寫很能說明問題,小貝無神地玩著游戲,眼看著大怪獸把小小的自己碾壓般地殺掉,他狠狠地拍了鍵盤,說了一句CAO。隨后,他強行把海藻壓在床上索歡,嗓子里依然是低吼的cao。

后來想一想,這里很有隱喻意義——有權(quán)有勢呼風喚雨的老男人宋思明,就是那個技能滿點的大怪獸,而年輕的小貝,也不過是那個仗劍對戰(zhàn)的小人兒,在這場情感的比拼中,小貝的心都碎成了片片。

他原諒了自己愛的人,但是沒有原諒自己,與其說他沒有分手是因為深愛,不如說是在給自己的心一段緩沖時間,他清醒地知道,海藻跟從前不一樣了。卑微如他只是幻想著自己能放下或者海藻能夠徹底了斷。

小貝,一點也不可憐

宋思明與海藻曾經(jīng)聊過小貝,她抱怨小貝不夠大方,而宋思明只是一句淡淡的,不是小貝的錯,是他輸不起。

試想一下,如果小貝愛屋及烏,把全部積蓄借給了海萍,得到了"小豬豬"一個熱烈地擁抱之后還有什么?他舍不得吃午飯、攢了好幾年的錢可能就這么沒了。

假設(shè)他借了錢,海藻沒有離開他,兩個人結(jié)婚了。

海萍住上了大房子,能把自己的兒子歡歡(原著里是個小男孩)接到身邊來。那么小貝的這筆錢,將是海萍甚至是整個郭家最后還的,因為他已經(jīng)變成了"自己人",海藻又會用"自己人不要跟姐姐分那么多"來塞住小貝的嘴。

同理,當海萍因為裝修而缺錢的時候,因為沒買到好小區(qū)而為歡歡發(fā)愁上學的時候;甚至是她或蘇淳失業(yè)還不起房貸的時候,她還會向海藻伸手,小貝依然過不上自己想過的安穩(wěn)日子。他只能不停不停地委屈自己,再把攢下來的錢一點點通過海藻的手流到海萍手中。這的確不是幾萬塊錢的事兒,而是小貝與海藻婚后,將會面臨怎樣的生活。

小貝知道自己的善良要體察"力有不逮"四個字,他也的確做到了:幫了海萍,哄了海藻,自己也剩下了四萬塊。

小貝是我們當中的大多數(shù),也許一輩子都發(fā)不了大財,但是細水長流地、認真努力地生活著,善良、包容。也會有自私、有軟肋有懦弱。

這才是普通人。

其實海藻與他在婚前分開,真的很好。

海藻是個能吃苦的姑娘,只是這個定義要在海藻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是奢侈、富有的前提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貧w小貝后的海藻,已經(jīng)嘗到了金錢、捷徑的滋味。她的回歸并不是因為深愛,只是愧疚。

小貝是個多幸福的人啊,老天爺在他結(jié)婚之前,為他的妻子做了一道選擇題,輕輕松松考察了人性。他不必在婚姻里屈從于海藻的任性,不必捧著海萍的面子,更不必一顆心吊著,擔心海藻在哪個晚歸的夜里是不是去了老男人的床上。

說實在的,小貝的做法,在那個年代的年輕人看來,十分不男人,"不講義氣"、不夠大氣。

然而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態(tài)度:做力所能及的事,過力所能及的生活。

他和沒有機會爆發(fā)欲望的海藻,一直都不是同路人。

最后他身邊有了新姑娘,海藻大著肚子臉色慘白從他身邊經(jīng)過,對方?jīng)]有認出她。

是啊,這個女孩已經(jīng)不是蹦蹦跳跳的、小貝的"小豬豬"了,而是一個自己都默認自己是寄生蟲的某人的"外室"。

小貝把那顆曾屬于海藻的栗子塞到了身邊的姑娘嘴里,海藻哭了,她終于明白海萍說最好吃的魚眼珠的故事。這就是欲望的代價。

祝福原著里的小貝,也祝?,F(xiàn)實里千千萬萬個小貝。

你們會有一個好姑娘,她會把你當作她的根,伸出很多枝丫,每個樹杈上掛著胖胖的娃娃。她會堅定地跟你守住平淡卻心安的日子。

這才是小貝這樣的"小男人"真正的期盼啊。

END

半碗,減肥只吃半碗的老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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