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畫中仙? ? ? ? ? ? 我怎么舍得看不見
那一張清秀完美的臉
雨點掉落下來
打濕整個屋檐
你淋濕站在我左邊
你美的像幅潑墨畫中的仙
我靠近遞你一張手絹
你突然的笑了
道謝說得靦腆驟雨停了
你就這樣越走越遠
青石板的馬路邊
那離別似空間
勾起我不斷對你的思念
倘若雨勢再蔓延
能再多看你幾眼
現(xiàn)唯借手絹吻你的臉
淚水劃過我唇邊
筆墨揮灑宣紙硯
刻畫出對你無盡的思念
如果還能在雨天遇見
可否能邀畫中的仙
賞花兒月圓? ? ? ? ? ? ? ? ? ? ? ? ? ? ? ? ? ? ? ? ――金莎/姚云

芙蓉城三月雨紛紛,四月繡花針。冬天還沒有走到盡頭,春天已經(jīng)探頭探腦地來了。對于芙蓉城來說,雨,是一位??汀?/p>

雨點淅淅瀝瀝地來了。瞬息之間,熱鬧萬分的景陽街,吆喝聲停止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子散開了來。離家不遠的小跑回了家,離家遠的躲在了就近的屋檐。
這樣的景象,在芙蓉城很是常見。時間久了,大家也就有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有的屋檐的主人還會添上幾把椅子,送上一壺?zé)岵?。躲雨的人吃茶聊天,等著人來接,等著驟雨停歇。不急也不躁,好不自在。
芙蓉城的街道上,霎時間開闊了起來。只留下一簾簾雨幕和幾抹窈窕的身影。女子總是愛惜自己的。這白日里用來遮陽的油紙傘在細雨落下之時倒也剛好為她們擋住了濕意,不至于狼狽地奔走。撐著油紙傘,在雨幕中漫步,悠閑愜意的姿態(tài),大有江南女子嫻靜優(yōu)雅的風(fēng)度。見著四處躲雨的街坊四鄰,興許還會暗暗生出幾分竊喜。
今日的雨神心情似乎有些不佳,見到誰有這樣的閑情,許是有些嫉妒了,竟是任性起來。絲絲細雨在不知不覺中豐滿了,豆大的雨滴一顆顆墜下,砸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掀起一波塵埃,不消一會兒也就歸于沉寂了。那些窈窕的身影也終是失了雨中漫步的風(fēng)雅,腳下的步伐帶上了一些忙亂。匆忙之間,開始尋找近處的屋檐。
白墻黑瓦掩映間的景陽街面沒有了任何身影。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在濕潤的雨幕中若隱若現(xiàn)。

雨神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結(jié)果,頗有一番成就感,更加興奮了。雨,越發(fā)大了起來,以至于有些兇猛了。不大一會兒,青石板的地面便蓄上了淺淺的一層雨水,沿著街面,流向街道的盡頭。一點雨滴墜落下來,一顆明珠就在水面浮現(xiàn),繼而破滅。屋檐下的人們,或是捧著一杯熱茶閑聊,或是閉目養(yǎng)神,等著這一陣大雨的停歇。
在雨聲的掩映下,談話聲幾不可聞。天地間一片靜謐。只聽得見淅淅瀝瀝的雨聲和積水流過街面的聲音。
三月,這樣的大雨是不常見的。

清瑤收了油紙傘,就近躲在了一方屋檐下。抖落發(fā)絲沾染的雨珠,靜靜看著這方濕潤的天空,打濕整個屋檐。收回視線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青衣男子。他整個人濕漉漉的,飄逸的廣袖青衫也貼在了身上。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涼意。許是因為廣袖遮擋的緣故,衣襟處還有少于干處。
‘是他!’‘許久未曾見過了,不想今日倒是遇到了?!?/p>
清瑤用余光暗暗打量著他。大雨的緣故,他的頭發(fā)顯得有些許凌亂,昔日如他一般飄逸的發(fā)絲,今日也安分了下來。一綹一綹的,從他的肩背上垂下,發(fā)梢還滴著雨水。即使是這樣,他的周身也不見一絲狼狽,更擋不住他獨特的風(fēng)姿。
他俊朗的五官中透著溫柔,端端的一個書生意氣。然而柔中帶剛,俊美的五官很是硬朗,絲毫不顯女氣。青衣墨竹,穿在他的身上顯得相得益彰,渾然一體。在這白墻黑瓦之間,在這濕潤的雨幕中,迷蒙,清逸,仿若那誤入潑墨山水畫中的謫仙一般,遺世而獨立。
他泰然地擰干了衣袖的水,輕輕抖了抖衣袖,將它們散開。又擰干了衣擺處的水跡。這才緩緩站起身,將發(fā)梢的水去了,將墨發(fā)撈回肩后。輕輕抬起依舊濕漉漉的衣袖,想要帶走額角和脖頸處幾粒調(diào)皮的水珠。
清瑤的余光里,不期然的印上了這樣一幕。緩步上前,靠近,遞給了他一張手絹。他突然地笑了。清俊的容顏上,清瑤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出現(xiàn)了淡然以外的表情。有些訝異,還有些不知名的情緒。是欣喜,是忐忑,說不上來。清瑤只知道,那一笑,讓她聽見了花開的聲音。
有些思念,從這一刻起,便已經(jīng)開始了。
他向清瑤道謝,有些靦腆,清俊的容顏上升起了一抹煙霞。這樣的色彩,在這樣的潑墨山水畫卷中,顯得很不相稱。然而在清瑤的眼里,卻是絕代風(fēng)華。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美景。清瑤看到,有那么一瞬間,那一對清澈的眸子里,印上了自己的影子。清瑤也笑了。
雨漸漸小了,小到了只有細絲大小。細而不密,被突來的春風(fēng)一吹,就變成一粒塵埃。積水不一會兒就已經(jīng)全部消去了,被大雨清洗過的青石板的路面,顯得格外干凈。這是雨神留下的禮物。屋檐的主人默默收好了桌椅茶具,放在了常見的那個角落。街面上,人又漸漸多了起來。小販的吆喝聲又起了。

他微微頷首,算作道別。就這樣越走越遠,消失在了寬闊的青石板的街面的盡頭。清瑤知道,那里有一個拐角,也許,不止一個。他去了哪,住在哪,這些,清瑤都不知道。
站在屋檐下,默默的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周圍人都走散。‘再見,會是什么時候呢?’收回思緒,撐開油紙傘,走入了青石板的大街,淹沒在了人群中。卻在不知不覺中,追隨了他的腳步,回家的路,走了最遠的那一條。走過了那個他消失的拐角處。
這景陽街的青石板街道,像是一方離別的空間。許多人在這里遇見,在這里分離。而清瑤只想要知道,是否在某個拐角處,能再見那一張容顏。終究,這只是一條路,一條通往家門的路。這一路,清瑤走過了多個拐角,卻沒有再見到那一抹青衣。
又是一個雨天,細雨纏纏綿綿。白墻黑瓦,景陽街,青石板的馬路,清瑤又走到了此處。見到了那一方屋檐,屋檐下又擺上了熱茶。思緒不由得回到了那天,那一抹青衣,那一張俊逸的容顏,那一個謫仙般的人。曾經(jīng)見過多面,卻不曾有過思念。直到遞過那一方手絹,見到了那一縷笑顏,清瑤知道,有什么東西,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jīng)不同。
清瑤想,倘若那天,雨勢再蔓延,就能再多看他幾眼。而現(xiàn)在,清瑤握了握手中的手絹。
每個雨天,清瑤都會來這走一走,看看那條街,那個屋檐。終是,沒有再見。淚水悄然劃過唇邊。筆墨揮灑宣紙硯,一抹青衣,一張清俊的容顏躍然紙上。一個個雨天,一次次思念,一張張容顏揮墨浮現(xiàn)在宣紙上面。淡漠的,溫潤的,柔和的,靦腆的,還有那一剎那的笑顏。一幅幅,一張張,只有那一笑,深深刻在了清瑤的心尖。這是畫,更是清瑤無盡的思念。
多少個雨天,清瑤撐著傘,去了那個屋檐。她想著,如果還能在雨天遇見,能否能邀那畫中的仙,同賞花好月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