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2001年坐在公交車上回家,一個老外上車問北京大學哪站下車,我仗著自己掏過英語方面的學費,主動搭訕老外,到了北大西門車站還領著他下車到校園里走走想著學幾句英文啥的,然后一起到校餐廳吃了刀削面。吃完飯我們沿著未名湖邊走邊聊,他介紹說他是國外的老師,來中國留學,我介紹說我剛到北京到處找工作。他中文說的很棒,一直鼓勵我用英文交流,但是我很蹩腳,和大多數(shù)中國學生一樣,錢花了,英語不會,根本記不住幾個詞語,所以更多的是中文聊天!之后我們一起走出了校門,他用英語說要去網(wǎng)吧,讓我推薦一個,那時候街邊小店特別多,我聽了幾遍才聽懂,給他指了一家場面大的網(wǎng)吧,匆匆用英文道別了~那是第一次親密接觸北大校園。
那會剛到北京半年,但已經(jīng)搬家三四次了,當時住肖家河的村子里,姐姐的同學在中國農(nóng)業(yè)大學讀研究生,是她給我介紹的房子,房東不給暖氣,因為有火爐房租價格就會貴一些,他拿幾塊磚頭架個門板就當床了,太冷的日子跑家樂福蹭暖氣?,F(xiàn)在那里已經(jīng)成為豪宅區(qū)了。

那會的冬天很純凈,不像現(xiàn)在一冬天不見雪。冬天來的都很早,天氣很冷,屋檐有冰凌,道路上都有很厚的冰,車輪需要綁防滑鏈才能通行。記得最開始在北大附近迷路好幾次,拿張北京地圖找出口,那會需要暫住證,我沒有,總擔心城管抓,每次下了公交車都天旋地轉(zhuǎn),然后偷偷跑去北大食堂吃飯,因為哪里便宜,飯量足,能吃飽。那會的北大是開放的,過了幾年外地同學來北京讓我?guī)еケ贝髤⒂^,已經(jīng)需要預約了!

后來為了生存打拼,多次搬家,離北大越來越遠,沒有機會再進去北大校園了,只是看過新聞里很多北大的保安考進北大,特別震撼,想想自己為啥沒有人家那么努力呢?保安同學還出了書,一堆勵志保安在網(wǎng)上大放異彩。后來記者采訪才知道,他們中很多人是全國優(yōu)秀高考生,沒考上北大,來北大做保安,近距離的接觸北大,通過努力學習,經(jīng)常參加北大的免費課程,也近距離感受北大文化的熏陶,最后成功考入北大!這時候我對北大的感覺就是——神奇,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2011年,我去清華紫光上班,那會了解北大清華更多的是北大企業(yè)和清華企業(yè)對比:清華有紫光科技產(chǎn)業(yè)園,北大有北大資源產(chǎn)業(yè)園,他們共同的地方是:清華北大有遍布全國的MBA證書的官員和老板們,當然還有節(jié)節(jié)攀升的學費……還有一點就是我們清華紫光吃完午飯可以到清華校園散步,而北大周邊上班的同學估計沒這個福利,那時對北大的印象比較模糊,重要的印象就是教授都非常有錢,學校影響力足夠大,更加有錢。


這次來北大是去年約定的,孩子的學校報名參加某科研項目,每個班會選一兩位小朋友參與,我們陪著孩子再來北大。從去年確定名額到現(xiàn)在正式來到北大半年時間,這中間經(jīng)常和孩子聊起北大清華,還給他灌輸衡水中學的跑步口號:左腳清華,右腳北大,清華北大,統(tǒng)統(tǒng)拿下!這是震撼人心~


作為家長誰都希望孩子能和北清這兩個學校發(fā)生關系。這種感覺就好比談戀愛,屌絲夢想一個白富美,明知道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是整天想著計劃婚禮如何辦?家長如何請?老師怎么謝~一般來說這種概率比中彩票要低一些。記得以前看過一本書叫狼爸的,孩子們都上了北大清華,電視采訪他們,孩子們覺得犧牲了玩樂時間,很難說考上清北是幸福還是不幸,其實,只有我們底層中年人一眼看出,那只是孩子不懂事罷了。


這件事太難了,當然也有可能完成,正如狼爸在書中的攻略一樣:打是必須的、考上大學再講道理!他的打法流派被自己總結(jié)成七條:一、初中以后少打,因為性格已經(jīng)定型,但在幼兒、小學時期,定要嚴厲管教;二、只用藤條或雞毛撣,傷皮肉不傷筋骨;三、只打手和小腿,身體其他部位不打;四、打前先訓話,講明錯誤之處再打;五、一個孩子犯錯,其他孩子必須站在一旁聽從教誨,看著兄弟姐妹挨打;六、打之前告訴孩子這次要打幾下,讓孩子自己數(shù),不多打不少打,數(shù)錯一下罰十下;七、孩子必須主動伸手挨打,不能縮手躲避,不能喊疼,縮手一下多打一下,喊疼打得更重。有人說不打也可以成材,狼爸蕭百佑說:“沒問題,如果他的家庭是書香門第,他爸爸是錢鐘書那有什么問題。要么他爸爸是個省委書記,那也沒問題。家庭背景又好,學習又爭氣的孩子鳳毛麟角,現(xiàn)在最多的是‘李剛的兒子’?!?/p>
通過這個故事我發(fā)現(xiàn),考取北清這件事通過家庭及孩子的努力可以實現(xiàn),類似于國家舉全國之力辦一件天大的事。但這中間無論是誰:父母、親戚、孩子、老師等等,在哪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偏差,最終都達不到目標的!不然北清就不叫北清了。

我們孩子也一樣,從上學以來,至始至終并不覺得自己非要上北清,我問多了,她頂多是給我講講:小朋友在班里聊,大家討論過是喜歡北大還是喜歡清華~她們并沒有像人家衡水中學的孩子懂得,考上北清!這就是命運、把北清搞成一個夢想、整天喊著口號、刻進自己的骨髓,像岳母刺字那樣堅定而執(zhí)著、作為人生的終極目標來奮斗、來拼搏!只有我們家長還執(zhí)著的、通過各種弱弱的語言、畫面等方式強化北清的偉大意義。這時我對北清的希望越來越弱,不知道哪天會有聲音、才有回復,就好比特斯拉發(fā)往太空的電瓶車……

北大之行結(jié)束了,臨走我們跟老師道別說:七年后再見!老師也鼓勵孩子:再見就是校友!真希望會有那么一天,美夢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