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南海北的雪
圖/來自互聯(lián)網(wǎng)
陳忠實與《白鹿原》,應該說是中國文壇上的一道亮麗。而最近,《白鹿原》話劇成為熱門話題,以“作家協(xié)會會員”身份自詡的我,應該發(fā)聲談談自己的認識。

陳忠實,1942年生于西安灞橋區(qū)西蔣村。1962年高中畢業(yè),做鄉(xiāng)村小學、中學教師和區(qū)、鄉(xiāng)干部20年,1982年調陜西作家協(xié)會從事專業(yè)創(chuàng)作至今。初中二年級在作文本上寫作第一篇小說。1965年初發(fā)表處女作散文,1973年發(fā)表第一篇短篇小說,迄今已出版《陳忠實小說自選集》三卷、《陳忠實文集》七卷等30余種作品集。其中小說《信任》獲1979年全國短篇小說獎;《渭北高原,關于一個人的記憶》獲1990-1991全國報告文學獎;長篇小說《白鹿原》獲第四屆茅盾文學獎?,F(xiàn)任陜西作家協(xié)會主席,中國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2016年4月29日7:40左右,陳忠實因病在西安西京醫(yī)院去世。(摘自互聯(lián)網(wǎng))
作家陳忠實去世快一年了,為了紀念他,話劇《白鹿原》上演,媒體評價為:以“忠實”紀念忠實。
有網(wǎng)友說,如果你愛看話劇,這輩子絕對不能錯過陜西人藝版話劇《白鹿原》。這好像是對陜西人藝版話劇《白鹿原》很高的評價,然而,我則不同意這樣的說法。如果這樣說,看話劇《白鹿原》,只是可有可無的愛好。作為引領時代,站在時代潮頭,先知先覺的作家來說,紀念亡故作家,歷來不是可有可無的愛好。
話劇《白鹿原》固然有不同的版本,“如果你愛看話劇”,那么“這輩子絕對不能錯過陜西人藝版話劇《白鹿原》”。如果你不愛看話劇呢?哪個版本的話劇《白鹿原》讓你難忘呢?作為真正愛好話劇,真正喜歡《白鹿原》,真正紀念陳忠實的人,“絕對”不是這樣的說話方式。
前不久,也就是3月24日,在北京,在字里行間書店,在孔子學院的字里行間店,舉辦了一場話劇《白鹿原》分享會,主題就是“以忠實紀念忠實”。參加分享會的嘉賓孟冰是話劇《白鹿原》的編劇,中國戲劇家協(xié)會副主席、總政話劇團原團長、國家一級編劇。這次分享會是為3月29日話劇《白鹿原》在北京保利劇院上映而熱身的活動。另一分享嘉賓是京城著名戲劇評論家李龍吟。這次分享會,我本是打算去參加的,因為分享會地址孔子學院,離我住處很近,但臨時有別的安排,未能參加,算是一憾事。

陳忠實先生的小說《白鹿原》是代表了中國當代小說創(chuàng)作高度的杰作,它對20世紀中國農村發(fā)生的巨大變遷的深刻描寫,從一個獨特角度揭示了中國社會在現(xiàn)代化進程中的艱難轉型,以及傳統(tǒng)的社會結構在這樣的背景下發(fā)生的質的改變。他的描寫與敘述看似只集中于白鹿原這個陜西渭河流域關中平原的小村莊,然而通過這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社會細胞,讀者卻看到了有關中國近現(xiàn)代社會發(fā)展的宏大敘述無法體現(xiàn)的更為充盈的文化內涵。
小說《白鹿原》無疑是一部文學名著,先后被改編為話劇、電影、電視劇、秦腔、舞臺劇、連環(huán)畫等,獲得第四屆茅盾文學獎。著名學者范曾評價說,“陳忠實先生所著《白鹿原》,一代奇書也。方之歐西,雖巴爾扎克、斯坦達爾,未肯輕讓?!蔽鞣綄W者評價說,“由作品的深度和小說的技巧來看,《白鹿原》肯定是大陸當代最好的小說之一,比之那些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小說并不遜色。”然而,2016年4月29日7點40左右,陳忠實因舌癌在西京醫(yī)院去世,享年74歲,陜西乃至中國、世界文壇一顆巨星隕落。

說起話劇《白鹿原》,能夠追溯到10多年前。2006年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就排演了話劇《白鹿原》,相對《白鹿原》的名氣,演藝人員的名氣也對得起它,編劇孟冰,導演林兆華,主要演員有濮存昕、宋丹丹、郭達等。人藝版話劇《白鹿原》的上映,曾轟動一時。
在完成一輪演出后,陳忠實回到西安,在接受記者采訪時,他說:“編劇和導演能把一部50萬字的長篇小說基本完整地保存在舞臺上是出乎我意料的。小說歷史跨度很長,人物命運起伏很大,兩個多小時的舞臺時空很難解決這個問題,肯定要有很多取舍。但我發(fā)現(xiàn),不僅很重要的人物,即使次要的人物都上了舞臺。編導應該是煞費苦心,找到了一種比較好的表現(xiàn)形式。”

這是小說《白鹿原》原作者對話劇改編的高度評價。
陜西人藝版話劇《白鹿原》,仍由孟冰擔任編劇,在北京人藝版劇本基礎上進行了調整改編。由胡宗琪擔任導演。這一版話劇《白鹿原》自2015年12月31日首演以來,就成為熱點。陳忠實說這是最貼近原著的版本,一點不假。從白嘉軒父子到田小娥、黑娃、朱先生、鹿三基本都是我想象中人物的樣子。陜西方言貫通,中間夾雜了排長的河南話,“原汁原味”不光體現(xiàn)在這,還有時不時有特色的嗩吶作背景音樂,老農民抽煙帶和做工時熟稔的動作,還有考究的沾上灰土的衣服。由陜西人藝帶來的這版正宗陜風陜韻的《白鹿原》,采用的是地道的白鹿村方言。陜西人藝版《白鹿原》是陳忠實先生及全家人唯一集體認可的《白鹿原》舞臺版本。在陳老師過世之后,陳忠實全家人親臨演出現(xiàn)場,長女陳黎黎幾度哽咽,連說了三遍“很滿意”。陜西人藝版《白鹿原》整個舞臺的色調是厚重而樸實的,每個道具、服裝、化妝、景片都顯得很真實,撲面而來一股黃土的氣息;這種改編讓很多看過原著的觀眾非常滿意。
陜西人藝版《白鹿原》好評如潮。


為紀念陳忠實去世一周年,陜西人藝版《白鹿原》重返北京,在保利劇院獻演。
一位網(wǎng)友@喬藍萱在保利劇院觀看話劇后,寫下一段文字分享給大家。
11點54分,剛剛在保利劇院看完陜西人藝版《白鹿原》回到家,收拾妥當,此刻,窩在床上,開著空調,寫下此刻的感受。
沒有時間整理思緒,也沒有時間查證更多的信息,我只想記錄下我的觀感,也許混亂,也許沒有邏輯,但一定是我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中國話劇新巔峰”
“陳忠實最滿意版本”
“媒體統(tǒng)一五星好評‘十年扛鼎之作’”
……
如此多的光環(huán),再加上如此多的明星鼎力推薦,走進保利劇院的時候,我想,帶著如此高的期待來欣賞,是不是戰(zhàn)略上的錯誤?也許我應該忘記所有外界的聲音,走進保利的那一刻,就讓自己放空,如此,也許在我走出保利時,不會失望。
事實是,這遠遠超出我的期待,所有的贊美和盛譽都當之無愧。我可以摸著我的心口說,這是我看過的最震撼的話劇,沒有之一。
風云激蕩的五十年,錯綜復雜的人物關系,個人情愛、家族恩怨、民族存亡和國家命運,被濃縮進了短短的三個小時,蕩氣回腸、波瀾壯闊,時而肝腸寸斷,時而悲天憫人,時而義憤填膺,時而無可奈何,時而熱血沸騰,時而掩面而泣…
似乎,我是個局外人,冷眼旁觀白鹿原的世態(tài)炎涼,置身事外的回看那段風云變幻的歷史;可是,我似乎又是當事人,深深地陷入劇中,每一次演員的哭泣、嘶吼與咆哮,每一次音樂的掙扎、猙獰與詭異,都猶如在撕扯我的內心,內心萬般情緒,卻又無法表達,無處表達,眼淚流的并不痛快,因為這部戲很克制,從劇本,到舞美燈光,再到音樂,但克制并不等于平靜,克制的背后,是煽情遠遠無法比擬的巨大的悲劇力量,和一個接一個極致的戲劇沖突。
我明白,我置身其中,是因為我無法逃避的身份,那段歷史,那些人物,都深深地烙刻著“中國”這兩個字,這部話劇,史詩般地把中國最錐心刺骨的那段歷史,一點點剝開了給觀眾看,殘酷的呈現(xiàn),其實是最理性的直視,最理性的直視,其實是最沉重的責任,而這份責任背后,是愛,是大愛。
而我可以置身事外,是因為歷史已經過去,所以我可以完全的跳出來,去審視,去停留,去思索,去感慨。
所有的演員,都撕破了臉,與現(xiàn)實中的自己決裂,才能呈現(xiàn)如此精彩的演繹,我不認識任何一位演員,他們都不是角兒,但在這部戲中,他們就是田小娥,就是白孝文,就是白嘉軒,就是鹿子霖,真正地演活了每一個角色。我要向陜西人藝的這些演員致敬。其實,我,包括今天看演出的每一個人,都在謝幕時給出了我們有生以來最用力的鼓掌,最長時間的鼓掌,最多的敬意和最由衷的叫好。劇終時,全場觀眾響起最熱烈的掌聲,持續(xù)了十分鐘,演員一遍又一遍的謝幕,觀眾最后全部起立,繼續(xù)鼓掌,那個場景,我有生頭一次碰到,說實話,我感動了,我相信,臺上的演員內心一定也是感慨萬千的。
想起上一部看的人藝話劇《阮玲玉》,那是唯一一次我看演出不寫感受的,因為很不好,徐帆就是徐帆,完全不是阮玲玉,徐帆在演,而且演的不像,她語氣動作氣質里的硬氣與阮玲玉的形象實在相差太遠,演到最后,還是在演她自己。我沒有對徐帆的任何不敬,她的很多戲演的很好,唯獨阮玲玉不該是她。
扯遠了,最后要贊一下音樂,太棒了,不是秦腔,不是陜西地方音樂,反而很現(xiàn)代,很國際化,每次音樂都來的恰到好處,猶如一道閃電、一記耳光,重重的敲擊著觀者的心臟,非常震撼。
…………

由于這次沒有能夠去觀看話劇《白鹿原》,沒有評論的資格,只能把這位網(wǎng)友的觀感放在這里,以作交流。
謹以此文紀念作家陳忠實先生去世一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