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送女兒出門坐車,“快點(diǎn),快點(diǎn),都要遲到了,怎么還沒有穿好鞋子,這么慢呀!” 牽著女兒涼涼的小手出了門,她低著頭,只看到小臉的一邊,白白的,怎么沒有紅潤(rùn)了呢。剛才努著的心,柔軟了起來,帶著深深的歉意。
前天下了一天的雪,今早已經(jīng)全部化得無影無蹤。透徹的藍(lán)天,從昨日的冬一下躍到今日的春,如此任性。
擁擠的地鐵車廂,大家比肩接踵,不再有超越了安全距離的窘迫不安。我像沙丁魚群中的一只,隨著群族魚貫而入魚貫而出,那么強(qiáng)烈的存在感,被旁邊的魚踩了兩下,竟也感覺幸福。
呼吸到了被白雪洗凈的空氣,清透得那么奢侈,瞇起眼睛舒展了每一個(gè)肺泡。微風(fēng)送來春日的暖意,空氣仿佛加了牛奶的拿鐵,溫潤(rùn)香滑,想就那樣仰著臉,讓陽光鑲上一個(gè)金邊,肆意地站在此刻的美好里。
公交車廂內(nèi)安靜有序??措娮訒难劬τ悬c(diǎn)花了,望向車窗外,一棵樹接著一棵樹慢慢向后倒去。想起小時(shí)候坐在爸爸“駕駛”的二八永久車前梁上,低著頭向下看,車輪歡快地轉(zhuǎn),灰色的柏油路為何向后跑得那么快。
提前一站下了車。前面這位老人走得慢,注意自己疾馳的腳步趕緊變換方向不要撞到她。看著對(duì)面走來的行人,或眉頭微蹙,或春風(fēng)滿面,或平靜如海,一邊感受著腳趾在靴子里與純棉襪子的親密接觸,我們的生活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享受著健步如飛的快感,隨著慣性,在綠燈轉(zhuǎn)黃燈的最后幾秒穿過大大的十字路口,感受著心臟的跳動(dòng),綻出一枚微笑。
這位朋友,對(duì)我凝神注視了幾秒,是因?yàn)槲蚁裆洗我粯哟┲鴯湫碌臎]有剪掉標(biāo)簽的羽絨服伴隨著噼啪聲大步流星,還是我上揚(yáng)的嘴角那么迷人好看而受到了感染。
一邊盤算著早餐是吃皮蛋粥+火腿雞蛋燒餅還是餛飩+餡餅,一邊想著如何將頭腦中的碎片串成可以稱為句子的句子,記錄下這生活中連續(xù)播放的鏡頭,一串接著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