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聃:上善若水。真的,這浩蕩的水,從遠處琉璃而來,又從我的腳下散開。一念間,桎梏已經(jīng)打開,樹上的蟬,已經(jīng)飛翔了。而地下的泉水,還是波蕩著。從四處飛逝。從語言的牢獄里散去。從歸舟上拾起。從兩居的飛翔的水之上散開。畫虎一般。羑里一般。
莊周:一般的水,深淵處的水。
從我的歌路上走進水流的深處。
從我的游蕩的莊周的文章里釣取秋水。釣取河流。釣取碧波上的風流。一片的旖旎。
孔丘:諸事了。我的完整的水,在川上飛逝,在川上盜取了無窮的薄薄的波浪。
而在地下,我的忽忽暮色,我的點去的荷花,已經(jīng)完整地落在了河曲上。蓋度不已。吹該不已。蘿卜不已。流淌不已。葫蘆被上的蕩開的爐門不已。
孟軻:我釣取的稷下學宮。如何可以了?如何釣取了萬般的水和河流?
深入深淵。深入底下的許德公。進入碧波。進入頭顱。進入水河的望鄉(xiāng)。
荀卿:但是而已了。真的這般的遮蔽的火焰和河流。釣取的水,浩蕩著,波蕩著,從河曲上游蕩出去。一米之外的風光,釣取著的帛書,已經(jīng)裂開了口子。寄宿的人生,已經(jīng)不易了。
墨翟:但是,萬般的無奈了。深淵一般的水。
摸底的。河流的。釣取的。已于黃昏波蕩的水。
從我的身子上流過。從墨家的葫蘆上流過。
老聃:已經(jīng)開始了流淌。進入上善若水。進入濕潤的和泉。進入釣取的泉眼。進入缽盂。進入完整的鐵腕。進入青銅器。集聚千鈞之力,鐘若千古文章。而我的五千言,浩蕩不已了。已經(jīng)如同五千在的語言。已經(jīng)如同霧氣拿在手里的水。已經(jīng)恍惚若千古之上的河流。萬一的河流,千古的水,進入我的道德經(jīng)。一部千古,照耀千秋,萬代的何懼?萬代的流逝?奈何屈居地衣之上?奈何流逝崩逝如此?奈何萬壑之上的植物的秋風掃落葉?已經(jīng)歸一了。
莊周:很妙了。
完成的妙。徹底的妙。齊整的唯一的妙。鳴叫的風和鳥,已經(jīng)飛逝了。
風吹來,我坐在河邊。楚王的神龜出來了。奈何余溫在何處?
孔丘:川上的孤獨。已經(jīng)釣取了我的孤獨。示弱的水。地底的。曲玉的。萬一的水。感慨萬般。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真的,我已經(jīng)開門了。滿臉的風霜。已經(jīng)釣取了我的滿臉的風霜。風霜落在我的頭上,晝夜起伏的波濤,已經(jīng)咕嘟一般開門了。
孟軻:齊國的廟。稷下學宮的廟。我的秋菊一般的落英。我的葫蘆一般的調(diào)門。
如今,孟軻趨于碧水東回,萬般的無奈,化解了誰的字跡和顏色?歸于門戶之外的河流,之上的數(shù)以萬計的水和波濤,滾滾東流了。奈何云煙化作秋風了。
荀卿:勸學了。我已經(jīng)如同水一般低于了河面。
河面撲上水。我的身手撲上水。萬物的水,都聚集在彎曲的河流上。唯一的水了。唯一的。
墨翟:抽身離開。快點離開。自己離開。將水化作秋風。將萬般的水化作秋風。
地上的道路,錯開了。地上的河流,分岔了。語言和我,已經(jīng)如同墨家的水,化作悲風。
老聃:字句不一的道德經(jīng)。完整的道德經(jīng)。奇正的道德經(jīng)。完整的如一的五千言。畫風了。騎著青牛上關(guān)口的老聃。一句句神仙的話。完了,從守藏吏開始的日子,屬于我的日子。我已經(jīng)記住了自己的話。不說。不再急眼。不再化育。不再悲風起來。郁郁蒼蒼的天空之下,我的周人,化作秋風之中的周人。無煙無骨。骨頭上的冬風,箭鏃與悲戚,郁郁蔥蔥的河流,滾滾東流的河流,一如我的周原上的故人和故道。一如詩經(jīng)之中的風雅頌。一如化作的箭簇和秋風。一如抽穗的麥子。常在我的心前。常在彎曲的黃河上。萬物并作,一管滄海。如我的五千言。一句到底。萬般無奈。嗚咽了。嗚咽了。淚灑秋風了。
莊周:一句散入天氣的天空。
萬般的秋風,河流上已于之外的天空,蓋頂上的天空,唯一的秋風和水,化作冰雪。
孔丘:萬般無奈了。只有這水的名字,長存在底部的深淵,一筆筆的水,洪荒而入,一如并作的萬般的水,化育萬千的儒生。儒生常在啊,墻外無言了。
孟軻:我的稷下學宮,已經(jīng)完整了。只有水聲常在我的耳旁飛逝。萬一之外,我的稷下學宮,已經(jīng)洪水滔滔,化作的語言,一如我的浩然之氣,恍惚在冰雪之上,飛逝如一。
荀卿:善惡之外的日子,我的日子,日子墜物啊,日子之外的洪水啊,已經(jīng)比年了。已經(jīng)化育了。已經(jīng)受風了。感慨萬千,巨大的風暴瓶了。
墨翟:唯一的水。圖案如河谷上的水。老聃坐在大地上,抽穗的麥子,廣闊的平原上,唯一的水,化作老聃無窮的思慮,孤旅之外的山河,已經(jīng)如同關(guān)外的青牛,背脊上滿是雪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