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第49集：半落梅花婉娩香，只與離人照斷腸

? ? ? ? ? ? ? ? 風(fēng)流子? ? ? ? 宋·張耒

? ? ? ? 木葉亭皋下，重陽近，又是搗衣秋。奈愁入庾腸，老侵潘鬢，謾簪黃菊，花也應(yīng)羞。楚天晚，白蘋煙盡處，紅蓼水邊頭。芳草有情，夕陽無語，雁橫南浦，人倚西樓。

? ? ? ? 玉容知安否？香箋共錦字，兩處悠悠?？蘸薇淘齐x合，青鳥沉浮。向風(fēng)前懊惱，芳心一點，寸眉兩葉，禁甚閑愁？情到不堪言處，分付東流。

? ? ? ? ? ? ? 小重山? ? ? ? 宋·李清照

? ? ? ? 春到長門春草青，江梅些子破，未開勻。碧云籠碾玉成塵，留曉夢，驚破一甌春。

? ? ? ? 花影壓重門，疏簾鋪淡月，好黃昏。二年三度負(fù)東君，歸來也，著意過今春。

? ? ? ? 第49集，在經(jīng)歷了足足4集的分離以后，忘川夫婦終于再次于承天門下重逢。顧劍為了堅定小楓離開李承鄞的意志，更為了讓自己和小楓之間再無變數(shù)，故意滿足了小楓想在回西州之前，混在人群中，遠(yuǎn)遠(yuǎn)地看一眼摯愛的心愿。因為顧劍明白，太子妃丟了，李承鄞囿于宮規(guī)，一定會帶趙良娣去登城門，而小楓之前就為了趙良娣備受李承鄞刻意裝出來的冷落，她甚至還挨過李承鄞為了趙良娣打她的耳光，殺人誅心，小楓見到這樣的情景，一定會心灰意冷，恨透李承鄞的。同時，顧劍認(rèn)定，李承鄞為了他的權(quán)位，為了不讓鳴玉坊刺客案在皇帝面前露餡，為了民心穩(wěn)定，也許會松一松手，人多嘈雜的上元燈節(jié)這一晚，是他與小楓一起離開上京的最大機(jī)會。

? ? ? ? 果然，在見到了李承鄞和他真正的摯愛出雙入對的情景以后，小楓心碎不已，她還自慚形穢到了極點，覺得自己以前給李承鄞的愛，就是一場笑話；覺得自己以前期待得到李承鄞給她的愛，更是在癡人說夢。小楓是真的下定了決心了，我要忘記李承鄞，和顧小五回西州去。但是，出于對摯愛的心電感應(yīng)，李承鄞迅疾地發(fā)現(xiàn)了小楓的蹤影，然后，他不顧一切地在承天門放火，對平民大開殺戒，只為得到關(guān)閉城門的借口，以及把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小楓搶回東宮的機(jī)會——顧劍對李承鄞愛權(quán)力勝過愛小楓的種種揣測，都是錯的，只要能把小楓搶回來，李承鄞什么都不會顧惜，他可以賭上自己的一切，他做事毫無底線。

? ? ? ? 從表面上來看，李承鄞與顧劍之間在承天門下的這番智謀上的爭斗，是李承鄞憑借著他的強(qiáng)權(quán)和殘酷，險勝了顧劍，但是從實際上來看，李承鄞與顧劍，都不過是命運(yùn)的棋子?！叭擞星?，天則一算?！闭l又能忤逆得了上天的旨意呢？因為小楓成為了李承鄞對平民大開殺戒的導(dǎo)火索，也為了懲罰小楓開門揖盜、害死親人的罪過，天神讓小楓恢復(fù)了記憶，這也成為了徹底懲罰李承鄞的最佳手段。因為顧劍非要拆散小楓與李承鄞，覬覦本不屬于他的愛情，他受到了來自李承鄞的清算，最后萬箭穿心，同時也讓忘川夫婦徹底決裂。至于李承鄞，天神對他的懲罰，只是剛剛起了一個頭，你以為你重新?lián)尰亓四憬^對無法割舍的摯愛，但是她早已變心；你以為你可以重新喚醒小楓曾經(jīng)給你的愛，但也只會把她越推越遠(yuǎn)；你以為你卑微地退讓了，我不求小楓愛我，只求小楓留在我的身邊，好好地接受我給她的愛，卻反而逼死了小楓，讓自己在有關(guān)權(quán)力的所有苦心經(jīng)營，全部失去了意義——忘川夫婦的愛情悲劇，本身即是無解的命運(yùn)的悲劇——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認(rèn)清了這一點，也便夠了。

? ? ? ? 時間來到了元月十五日的傍晚，裴照來到了米羅酒肆，要了一間雅間，一直在自斟自飲地喝悶酒。米羅聽到裴照來了，便特意上來，打趣裴照道，“公子要是再這么喝下去，可是要把自己喝醉了呀！”

? ? ? ? 裴照還是不肯放下酒杯，他淡淡道，“只怪米羅姑娘這里的酒，一如既往地好喝，沒忍住，便多飲了幾杯?！?/p>

? ? ? ? 這里出現(xiàn)了一個問題，裴照為什么要來米羅這里喝悶酒？根據(jù)前面李承鄞也曾經(jīng)在裴照面前喝過悶酒的情節(jié)，不難揣測，裴照是因為小楓丟了，他足足十幾天都沒見到自己的心上人，心里面非常難過。裴照當(dāng)然知道，小楓是跟著顧劍走了，但是他就是為了自己見不著小楓難過，便又來到了他當(dāng)初和小楓一起飲過酒的地方飲酒，以寄托他對小楓的思慕。

? ? ? ? 米羅隨隨便便地坐在了裴照面前的桌案上，裴照還是恪守著君子的禮儀，在那里紋風(fēng)不動。米羅奇道，“今天是上元節(jié)，皇帝和太子都要出宮登城樓，難道公子不用忙著布防護(hù)衛(wèi)嗎？”

? ? ? ? 裴照淡淡道，“你看今日這外面多么熱鬧，所有人都只與別人說笑，卻把自己心里事都藏了起來，就連天子今晚也要忘卻邊關(guān)動蕩，站在城樓上表演天下太平，那我為何不可在這里獨飲兩杯，偷點片刻的清閑？”

? ? ? ? 1.裴照說，“你看今日這外面多么熱鬧，所有人都只與別人說笑，卻把自己心里事都藏了起來?！边@句話實際上是在說自己——他為了小楓在他眼前消失，焦心焦肝，還不敢告訴任何人，還怕太子和珞熙看出來，于是特意一個人來米羅酒肆喝悶酒，釋放自己的愁悶情緒。

? ? ? ? 2.裴照說，“就連天子今晚也要忘卻邊關(guān)動蕩，站在城樓上表演天下太平，那我為何不可在這里獨飲兩杯，偷點片刻的清閑？”這還是裴照為自己當(dāng)值前飲酒找的借口——天子都得暫時忘卻邊關(guān)動蕩，站在城樓上表演天下太平，我憑什么不能暫時忘記我自己的身份，好好釋放我因為小楓失蹤而產(chǎn)生的愁悶情緒？

? ? ? ? 此處出現(xiàn)隱藏情節(jié)，要知道，之前裴照一直被李承鄞派出去，大肆尋找小楓的下落的，裴照搜內(nèi)城，曾獻(xiàn)搜外城，裴照那么看重小楓，還對太子忠心耿耿，他自然是不敢不盡心，可是今天他竟然有空飲酒了，這便暗示了李承鄞為了搶回小楓提前做好的設(shè)計——他先做出了一副上元燈節(jié)為了民心穩(wěn)定，不得不暫停搜捕太子妃下落的假象，以引誘顧劍帶著小楓去闖回西州的必經(jīng)之路——朱雀門。

? ? ? ? 米羅聽到一向為了自己的家族，清醒無比，甘于做權(quán)力棋子的裴照說出了這樣的話，立刻噗嗤一笑，道，“我看公子已經(jīng)醉了，想必是許久不來我這里，喝不習(xí)慣米羅的烈酒了？”

? ? ? ? 上一次，裴照被李承鄞賜婚，喝了不少酒，都神色安定，任由米羅說了那么多有關(guān)皇宮和權(quán)力殘酷的話，都不為所動，絲毫不曾反抗自己的命運(yùn)，可是今次，僅僅是因為他許久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他竟然在沒有喝醉的時候，說出反常的話，還讓米羅覺得裴照喝醉了，可知裴照對小楓的鐘情，是深刻到了什么程度。

? ? ? ? 裴照聽到米羅這么說，終于不再掩飾，提到了自己為之憂思深遠(yuǎn)的心上人，“上回來還是和太子妃在一起，是很久沒來了?！迸嵴丈洗危€是陪著被皇后罰抄《女誡》的小楓來這里飲酒的，可是現(xiàn)在，皇后已經(jīng)死了，他也不得不娶了珞熙——裴照想到自己與自己的心上人曾經(jīng)的這點兒獨處的辰光，真是恍如隔世。

? ? ? ? 米羅聽裴照提到小楓，也覺得有點奇怪了，她問道，“小楓也的確是有日子沒來了，是不是因為宮里事太多，脫不開身？”

? ? ? ? 米羅身處上京城，在李承鄞大肆搜捕整個上京城，恨不能把整個上京城翻個底朝天的時候，米羅竟然不知道小楓失蹤了，這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李承鄞為了他太子妃的體面，對民間隱匿了太子妃曾經(jīng)被刺客挾持走這一事實，為的就是讓回到東宮的小楓，不會因為曾經(jīng)流落在外、還和刺客待了那么久而受到民間的質(zhì)疑，撼動小楓未來母儀天下的地位。

? ? ? ? 這也便自然而然地引申出來一個新問題，既然米羅所代表的民間，不知道小楓失蹤的事，那么也便不知道，今晚登城門的，是趙良娣，而不是太子妃。這又是李承鄞提前為小楓找好的后路，他讓趙良娣頂著太子妃的名義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卻絲毫不為她正名，為的還是袒護(hù)他此生唯一摯愛為了必將母儀天下的地位。

? ? ? ? 裴照怏怏道，“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她身在何處，太子妃已經(jīng)失蹤好幾天了，是生是死誰也不知道，羽林郎滿城搜索，卻連一個女人都找不到！”說完，裴照又開始喝悶酒。

? ? ? ? 裴照終于說出了他為之愁思煩悶的癥結(jié)所在——他不知道小楓的下落，并且明言，在他眼中，小楓就是一個女人，一個亟需他保護(hù)的、柔弱的女人。

? ? ? ? 裴照絲毫沒提刺客的事，米羅更不清楚鳴玉坊刺客案的細(xì)節(jié)，她聽到這樣的話，下意識地就以為，小楓是像從前那樣混出了東宮，還失蹤了好幾天，鬧得東宮里人仰馬翻，在到處尋找太子妃的下落。聽見裴照還說小楓是一個女人，一直都知道裴照對小楓鐘情的米羅，終于徹底發(fā)覺裴照為什么在這里喝悶酒的原因了。

? ? ? ? 不過，米羅也沒有點明，她又打趣裴照道，“原來公子是為了公事煩心哪！”米羅當(dāng)然偏心一門心思玩樂的小楓了，她又敷衍裴照道，“這上京城說大不大，想要找的人總會出現(xiàn)?！闭f完，米羅就硬奪下了裴照手里的酒杯，說道，“公子要是再喝下去，可真的就要喝醉了，我去為公子煮一些醒酒茶過來，不然今晚上元節(jié)的燈會，可是要天下大亂嘍！”說完，米羅就給裴照準(zhǔn)備醒酒茶去了，裴照苦悶無比，還是繼續(xù)飲酒。

? ? ? ? 1.米羅說，“公子要是再喝下去，可真的就要喝醉了。”這說明，米羅是真的猜出來裴照是為了小楓才在這里喝悶酒的心思了，這也為后面，她主動對小楓說，有的人在默默地關(guān)心著你的情節(jié)埋下了伏筆。

? ? ? ? 2.編劇還讓米羅說出了兩句讖語，“想要找的人，總會出現(xiàn)?！边€有就是，“今晚上元節(jié)的燈會，可是要天下大亂嘍！”——就是因為李承鄞想要找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所以，今年本該其樂融融的上元節(jié)燈會，徹底地天下大亂，皇帝也不表演天下太平了，他拂袖回了皇宮，任由李承鄞對平民大開殺戒，任由李承鄞把代表皇權(quán)和皇室體面的承天門燒了，只為成全自己的太子無論如何都要把小楓搶回來的心愿。

? ? ? ? 小楓和顧劍、阿渡一起，也來了米羅酒肆，進(jìn)了樓上的一間雅間。米羅知道了，趕緊就過來了。小楓先和米羅一起，滿飲了一鐘葡萄酒，嘆道，“你這里的酒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米羅笑道，“今日夸我這里酒好的人，還挺多！”

? ? ? ? 米羅說的，當(dāng)然是指裴照了。在米羅眼里，裴照、小楓都是她的摯友，他們不約而同地在同一時間出現(xiàn)在自己的酒館，又先后夸贊她這里的酒好，自然覺得很有趣，便說了這么一句語帶機(jī)鋒的話。

? ? ? ? 米羅還以為小楓是出來逛的，要回東宮去了，聽見小楓夸她這里的酒好，她又說道，“這樣，你要是喜歡啊，我去給你多拿幾壇，你帶走！”說著，她就要出去，給摯友準(zhǔn)備美酒去了。這一方面說明，米羅待小楓的真心，另一方面又說明，米羅是真的不知道小楓要離開東宮回西州的事。

? ? ? ? 小楓要回西州去，她哪里能帶好幾大壇酒走呢？她趕忙就摁住了米羅的手，叫她坐下了，然后小楓覺得好大地不好意思，囁嚅道，“以后……我不能來你這里了?！毙鞅緛砭褪莵砗兔琢_告別的，在回西州之前。

? ? ? ? 米羅聽了這樣的話，下意識地就覺得不可思議，急道，“怎么呢？誰敢不讓你來？！”米羅還以為太子知道自己的太子妃就知道出去瞎逛，還好幾天不回來，以后不準(zhǔn)她再出宮了呢！不過，她也沒有把話說透，還是在假意不知小楓的身份。

? ? ? ? 小楓是滿臉的歡喜，笑道，“我要回家！回西州去！”米羅一下子就呆了，她又轉(zhuǎn)過臉去，瞧了瞧小楓身邊人的臉色，小楓又說道，“所以這次，我是來跟你告別的?！?/p>

? ? ? ? 從小楓說到回西州這下意識地歡喜就可以看出，小楓是真的太想家、太想家了，回西州哪怕會讓她遭受再也不見摯愛面的痛苦，在小楓眼中，也是一件甜蜜至極的事，小楓還不知道，她的親人大多已經(jīng)故去了。

? ? ? ? 米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她說話都結(jié)巴了，“可是……他們讓你走嗎？這個……可跟你偷偷跑出宮來喝酒，可不一樣??！”米羅終于坦誠了，她知道小楓的身份，因為她為小楓可能走不掉而擔(dān)心。

? ? ? ? 小楓嘆道，“我這次是偷偷跑出來的，沒人知道……”小楓也只是模糊地把自己離開東宮的過程大概說了一下，又叮囑米羅道，“哎，我只跟你說了啊，你要幫我保守秘密！”米羅趕忙就應(yīng)和道，“那是一定的！”

? ? ? ? 小楓為什么要叮囑米羅，你要幫我保守秘密呢？在小楓心里，她馬上就要回西州去了，東宮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了，還保守什么秘密？這代表了小楓待李承鄞的真心，哪怕是米羅這樣的摯友，小楓都沒有明確地告訴她，有關(guān)李承鄞策劃鳴玉坊刺客案的秘密，而且，還要讓米羅幫她保守她逃走的秘密，免得有人以這個為線索，發(fā)現(xiàn)李承鄞對皇帝的謀劃，對李承鄞不利。

? ? ? ? 可是在米羅心里，小楓之所以這么叮囑她，就是為了避免自己逃不掉了。米羅知道，裴照是太子的人，小楓可能是怕裴照或其他人知道她的下落，硬把她抓回去，所以才非要她保守秘密的。

? ? ? ? 米羅知道裴照待小楓的鐘情，出于對裴照的愛，米羅又想幫裴照說一句話，她拉著小楓的手說道，“小楓啊，你要知道，在這個冰冷的上京城里，還是會有人，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在關(guān)心著你，牽掛著你的。”

? ? ? ? 小楓從始至終不知道裴照待自己的情意，她聽到米羅這么說，立刻想到了李承鄞——是了，李承鄞對我也不是一絲情意都不講，他不是在東宮里默默吹奏我給他唱過的《小狐貍》嗎？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對自己也講幾分情意的摯愛，小楓喉頭一下子哽咽了，她嘆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口酒，才說道，“不重要了，以后等我回到西州，回到我的世界去，就再也沒有上京，沒有東宮，沒有讓我傷心的人了?！?/p>

? ? ? ? 小楓把李承鄞定義為“讓我傷心的人”，這便說明，小楓是很期待自己可以得到李承鄞全部的、獨一無二的愛，她對李承鄞也有很強(qiáng)的占有欲，但是，這份占有欲無法讓小楓忽視李承鄞的獨立意志，小楓更想讓李承鄞高興，幸福而已，既然李承鄞永遠(yuǎn)都不會達(dá)到我對他的要求，就只能白白惹我傷心，我又何必讓我自己受這份煎熬呢？

? ? ? ? 米羅從小楓那里出來，立刻捧著醒酒茶來到了裴照這里，她怕裴照發(fā)現(xiàn)同樣在二樓的小楓，先把門給關(guān)上了。裴照可是謙謙君子，他見米羅關(guān)門，下意識地就覺得不自在，因為他不想和另一個女人獨處一室，于是他立刻做出了一副戒備的姿態(tài)，放下了手里的酒壺。

? ? ? ? 米羅把手里的托盤放下，含笑道，“公子還是喝杯醒酒茶吧，再這么喝下去，這酒氣到明天都散不了?！迸嵴找猜冻隽丝吞椎募傩?，又低下了頭，繼續(xù)與米羅保持距離。（最喜歡最喜歡裴照了，因為他真是太君子了，和李承鄞那個下三濫完全不同，他對喜歡他的女人，會刻意保持距離，也不會去利用她，反而在為她想退路；他對小楓那么鐘情，卻沒有一絲的占有欲，只想讓小楓得到自由和幸福；他不得不娶了他本來并不愛的珞熙，也很好地承擔(dān)起了做一個夫君的責(zé)任，最后還和洛熙琴瑟和鳴、白頭偕老了——這簡直是完人了。）

? ? ? ? 米羅知道裴照為什么喝悶酒，出于對裴照的愛，她便想要寬慰一下裴照，于是她說道，“在我們家鄉(xiāng)有一種習(xí)俗，可以根據(jù)公子杯下的酒漬，來占卜出，公子現(xiàn)在心中所想的人當(dāng)下如何?！迸嵴照娴氖潜锴鼔牧耍⒖棠闷鹆俗约旱木票?，露出了酒漬，問道，“這一團(tuán)酒漬又有何解？”

? ? ? ? 米羅道，“公子現(xiàn)在杯下的酒漬，四下均勻散開，那就說明，公子此時心中所想的人——平安?；蛟S——她正做著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p>

? ? ? ? 米羅當(dāng)然是在胡謅，她只是打著酒漬的幌子，來寬慰裴照而已。米羅想起了之前裴照說過的話，“太子妃是生是死誰也不知道”，便認(rèn)定，小楓可能是想借著詐死為借口，離開東宮。米羅又不知道鳴玉坊刺客案的細(xì)節(jié)，她還以為裴照是為了小楓生死不明而憂心，便先把小楓平安的消息告訴了裴照，并明言說，或許，這就是小楓自己的選擇，你不要傷心了。

? ? ? ? 裴照一直都知道，米羅和小楓關(guān)系親密，她當(dāng)然不會無端端地說這樣的話，裴照那么聰明，立刻就想明白了，怪不得你要掩上門，怪不得你要拿酒漬說事。裴照對小楓的愛，如同小楓對李承鄞的愛，聽到小楓的消息，他立刻露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歡歡喜喜地追問道，“米羅，你沒騙我吧？”

? ? ? ? 米羅又輕笑了一聲，道，“信則有，不信則無。”裴照又想要舉起拿在手里的酒杯飲酒，米羅趕忙制止了他，又拿下了酒杯，把醒酒茶遞了上去，裴照非常配合，他把醒酒茶接了過來。這個裴照不再飲酒的動作，就暗示了裴照待小楓的心意——雖然我為許久見不著你而苦悶了這么久，但是此時此刻，我一下子就想開了，只要你覺得高興，你覺得自在，我哪怕余生都見不著你，又算什么呢？重要的是你啊！我從來都不重要。

? ? ? ? 裴照一直都知道失蹤的小楓很平安，他之前說太子妃生死不明，不過是為了保守太子的秘密，也為了不給米羅招禍。但是聽到米羅說到小楓平安這件事，面對絕對不會傷害小楓、反而會成全小楓的米羅，他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實話，“有時我真想她能離開上京，只有離開這里，她大概才能得到真正的平安吧。”

? ? ? ? 裴照也是深知權(quán)力殘酷的人，他還誤會太子心中也在意趙良娣，之前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太子為了保護(hù)小楓，讓小楓受了不少委屈，小楓甚至挨過太子的耳光，裴照很是痛心。裴照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心思單純，真的不適合上京城爾虞我詐的皇室中生活，她離開這里，離開太子，也是一件好事。因為，最最要緊的，是小楓要真正的平安啊！

? ? ? ? 裴照的這個想法，非常正確，和顧劍非要帶小楓回西州、離開李承鄞的想法是一樣的。而且，裴照還對小楓沒有一絲覬覦之心，這更是極為難得的。如果小楓最后真的能善終，李承鄞肯放過她，讓她離開上京，是唯一的可能。因為李承鄞擁有絕對的權(quán)力，不管是對小楓，還是對西州，他都是有絕對優(yōu)勢的一方，不怕對方傷害自己。只不過，李承鄞很會耍弄權(quán)力，卻不懂收斂權(quán)力——擁有權(quán)力的人使用權(quán)力來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東西，是很簡單的；難的是選擇不使用它，主動收斂自己的欲望。所以，李承鄞根本不是小楓的良配，裴照才是。

? ? ? ? 聽了裴照這樣的話，米羅又忍不住多說了幾分，“卦上說了，她此刻平安，除了你以外，還有人舍命護(hù)她?！本巹∵€讓米羅說了一句讖語，小楓只是此刻平安，從她在承天門下重逢李承鄞開始，她便不平安了。小楓會先一個一個地丟掉舍掉自己性命保護(hù)她的人（顧劍、阿渡），最后被李承鄞逼死。

????????裴照當(dāng)然知道米羅說的是誰，聽到顧劍會一直保護(hù)小楓，裴照更放心了，他慢慢地飲下了手里的醒酒茶，再也不飲酒了。這又是裴照對小楓無欲無求的愛情的直接體現(xiàn)，小楓不管是和李承鄞在一起，還是和顧劍在一起，他都沒有一絲嫉妒之心，他只想讓自己的心上人平安、舒心。

? ? ? ? 裴照從米羅關(guān)門的那個動作，立刻猜出了小楓此時就在米羅酒肆，但是他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因為他認(rèn)定了這是小楓的意志，認(rèn)定了小楓是安全的。裴照前腳走，小楓后腳也離開了米羅酒肆，她還是沒有發(fā)覺，世界上最愛她、也最會愛她的人，剛剛離開了自己，也成全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