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貓頭鷹待在近旁那棵大樹的低樹杈上,冷然說道:“如果你不想可憐的小旅鼠出事的話,最好不要在我的地盤上鬧事?!?/p>
“是他們在惹事?!惫闲〉掇q解了一句,但他還是松開了手,站了起來。
“哼,到底是誰的責任,可不是你說了算,等本法官審判完,自會做出公正的判決?!?/p>
“對,審判審判。”黃鼠狼迫不及待地叫嚷起來,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扶我……起來,我要控告這群……混球、強盜、不法分子?!边蛇衫习逅坪趸謴土艘稽c元氣,歇斯底里地叫道。
刺猬不知什么時候從洞里鉆了出來,一聽這話,哧溜哧溜地跑過去。
“哎喲,渾蛋,你扎到我了?!边蛇衫习鍤饧睌?,用腳去踢刺猬,“對付敵人沒用,扎自己人倒是在行,叫你扎,叫你扎,哎喲,我的腳……哎喲、哎喲……”
呱呱老板被扶到大樹下,刺猬還貼心地搬來一個凳子,然后站在一旁。
“離我遠點!”呱呱老板使勁推了一把,結果又叫了起來,“哎喲,我的爪子,我就知道你站在我旁邊準沒好結果。”
呱呱老板看起來火氣很大,他對這幫無能的幫手失望透頂,因此也就越發(fā)恨眼前的小豬。
在他大發(fā)雷霆的當兒,所有動物都聚到了大樹下,旅鼠棉花糖也被黃鼠狼放了出來——她在瑟瑟發(fā)抖,看起來非常害怕。
“咳咳,”貓頭鷹看動物們已聚齊,清了清嗓子,“我需要兩位陪審員?!?/p>
“陪審員?有什么要求嗎?”刺猬叫道,“我很愿意審判那個壞小子,他害我腦子到現(xiàn)在還暈暈乎乎的!”
“你是事件當事人,不符合標準?!必堫^鷹一口否決。
“那我做法警吧,法庭上是需要這么個職位的?!?/p>
貓頭鷹沒有搭理他,提高聲量,又問了一遍:“有誰主動報名做陪審員嗎?”
“我想我有這個資格,”烏鴉遲疑了一下,說道,“剛才我并沒有介入他們的爭端,所以我相信我能做到公平公正?!?/p>
“好,還缺一位,”貓頭鷹掃視了一下人群,“是不是沒人了?”
確實,除了現(xiàn)在還在寶庫里不時發(fā)出怪叫的獾老大,中途溜之大吉的河貍,以及還在臭襪子里掙扎的杜鵑,剩下的家伙多多少少都卷入了爭端。
“還有我呢!”大樹下一小塊土壤突然隆起,泥土碎塊不住向周圍堆攏,不一會兒便從里面鉆出一個黑胖子——竟然是那個不稱職的門衛(wèi)鼴鼠。
“我眼神不太好,沒看到事情經(jīng)過,但我的聽力沒問題,能夠辨別出是非好歹?!?/p>
“人員齊了,請陪審員落座。”貓頭鷹轉過視線,肅然宣布,“現(xiàn)在開庭,有誰要提出控告?”
“我要控告瓜小刀惡意傷人、毀人財產(chǎn)?!边蛇衫习宓谝粋€叫道。
“瓜小刀和他的幫兇搶奪了我的寶刀?!秉S鼠狼也提出控告。
“胡說八道,那明明是我的刀。”小豬見黃鼠狼如此無恥,忍不住呵斥。
“肅靜,請不要在法庭上大聲喧嘩!”貓頭鷹敲了敲樹干,瞥了一眼小豬,“那把刀究竟屬于誰,審理過后我自會做出明斷?!?/p>
“那我也要控告黃鼠狼誣陷,想要侵占別人的物品?!毙∝i不服氣。
“還……還有非法拘禁?!甭檬笠残÷暤卣f道。
“好,那我就按照你們控告的次序,一件一件來審理?!?/p>
“先是呱呱老板控告瓜小刀惡意傷人,并損毀他的財物,這一點你有什么申訴的嗎,被告瓜小刀?”
“當然,是呱呱老板那幫人想要傷害我,我才反擊的,他的寶庫也是在混戰(zhàn)中損毀的,并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小豬說的是事實,盡管是他先踢的第一腳。
“可有證據(jù)?”
小豬搖了搖頭。
“證人呢?”
瓜小刀扭頭望了望,貌似都是癩蛤蟆那邊的人,除了那只古怪的變色龍。
“我是在你們戰(zhàn)斗后半場才溜進去的,沒看到戰(zhàn)斗的起因?!弊兩垟傞_雙爪,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你的申訴既然沒有證據(jù),也沒有證人,而呱呱老板的寶庫毀于一旦,他本人也傷痕累累,你也承認是你造成的,顯然正義不在你這一邊,陪審員可有異議?”
“沒有沒有,法官英明。”烏鴉討好道。
“雖然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我相信我站在正義的一方?!饼B鼠也給出自己的意見。
“很好,那這個案子就是瓜小刀的責任了。鑒于你現(xiàn)在已是犯罪嫌疑人,且有一定的暴力傾向,本法庭需要先限制你的行動?!?/p>
法警刺猬立刻拿出一根藤條,要將瓜小刀綁上。
“這不公平,太草率了?!毙∝i扭著身子掙扎。
“我建議你最好執(zhí)行判決,”貓頭鷹翹起一只腳,亮出利爪,上面閃著寒光,“如果違抗法令,嚴懲不怠。”
“當然,”貓頭鷹聲音緩和下來,“如果你好好配合,法庭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彼麑⒆ψ釉谟鹈喜亮瞬?,? ? ? 放回到原位。
證據(jù)于自己不利,瓜小刀雖然心里不服,但不好公然違抗法令,他覺得這個貓頭鷹法官雖說比較冷酷,但之前也沒有和那幫壞蛋打成一片,目前來看也還算就事論事,相信后面他會為自己主持公道,于是只得任由刺猬將他捆了個結實。
“好!接下來是下一件案子。黃三狼,你說瓜小刀和他的幫兇搶奪了你的刀子?”
“是的,法官大人,幫兇就是那只變色龍,原來我還當他是好伙伴,結果他助紂為虐,果真如他的名字一般,善變,不靠譜。”
“嗯,瓜小刀,你控告黃鼠狼誣陷,妄圖侵占本屬于你的刀子?對嗎?”
“就是這樣!”
“好,這兩位當事人所控訴的都是關于那把刀的歸屬問題,現(xiàn)在我就將兩案并一案,一起審理,請將當事物呈上?!?/p>
變色龍瞥了一眼黃鼠狼,將刀子放到了陪審員面前的桌子上。陽光透過枝葉灑在上面,熠熠生輝,耀著眾人的眼睛,果然是一把難得的好刀。
貓頭鷹瞇了一下眼睛:“現(xiàn)在,請雙方陳述證詞?!?/p>
“這是明擺著的事實,我相信在座的都看到了,我來的時候身上是配著刀子的?!毙∝i搶先說。
“請原諒我這個睜眼瞎。”鼴鼠說。
其他人沉默不語,似乎各懷心思。
“法官閣下呢?我相信您會給予我公道?!?/p>
“呃,盡管白天我的視力也不是很好,但我依稀看到你當時好像是佩著一把刀,不過不敢確認?!必堫^鷹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復。
“法官大人,我可以證明,瓜小刀當時是帶了一把刀子過來?!币粋€聲音突然響起,竟然是黃鼠狼。
怎么回事?他不是要爭這把刀的嗎?這是打算放棄了嗎?
黃鼠狼洋洋得意地環(huán)視一圈,最后盯著小豬:“但你后來把刀轉讓給了我,我這里有轉讓協(xié)議可以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