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葉還想和鳳九說什么，突然感到后背一陣惡寒，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們兩個過來?！蔽牟l(fā)話了。蘇陌葉與鳳九趕緊走到師父面前：“師父有何吩咐？”

“帝君說如今四海都有水患，連三殿下一人應付不過來，蘇陌葉你自幼在西海長大，對水務應該非常熟悉，帝君特意安排你陪連三殿下一同治理水患，權當你出師前的一番歷練?！蔽牟f。

“謹遵帝君和師父安排?！碧K陌葉看向鳳九，“那師弟呢？”

“你師弟學藝尚淺，出去歷練一事晚些再說?！?/p>

“徒兒明白，那我先回一趟符禹山，再去連三殿下那？”蘇陌葉問。

“不必了，你明日即刻啟程?！?/p>

“是，師父?！碧K陌葉內(nèi)心有些沮喪，畢竟治水是個苦差，不過師命不可違。蘇陌葉告退后，墨淵和少綰也起身走了。

鳳九思忖了一陣，開口道：“師父，我雖然學藝不精，但也想跟師兄一起去歷練?！?/p>

“你……”文昌笑笑，“九歌，你身體剛剛好，就聽師父的，晚些時間再出去歷練。”

“你為何想去歷練？”一直低頭把玩茶盞的東華突然問道。

鳳九認真地回答：“在拜師學藝之前，我基本未離開過青丘，這次在魔族受傷多虧有帝君救我，但我覺得不能指望每次遇險都能逢兇化吉，而是必須在磨礪中讓自己強大起來。”

東華抬起頭，細細端詳著眼前這個僅僅三萬歲的小姑娘，她神色嚴肅，一番話聽上去尋常，卻句句打動他的心，如同之前她解釋為何在白水山救人一般。

“你要歷練，不如跟本君修行?！睎|華萌生了想把鳳九帶在身邊的念頭。

“帝君，這……”文昌和鳳九同時愣住了。

“無妨?！睎|華看向文昌，“你不放心本君教她？”

“臣不敢，有帝君親自教授，是文昌和九歌的榮幸。”文昌接著提醒鳳九，“九歌，還不快謝過帝君？”

鳳九回過神來，急忙對東華行禮：“多謝帝君?！?/p>

“從今日起，本君會正式教你?！睎|華起身朝花園出口走去，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fā)怔的鳳九，“還不跟上來？”

“是?！兵P九其實有些納悶，她本意是想出去歷練，為何稀里糊涂成了帝君的徒弟？

鳳九正邊低頭沉思邊跟上東華，不小心砰地撞到了東華的后背上。

“哎呦！”鳳九揉了揉額頭。

“你在想什么？”東華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我在想你……”鳳九剛從疼痛中緩過神來，話只說了一半，見東華的眼眸中似乎漾起波瀾，她發(fā)覺還有后半句沒說完，急急補上：

“我在想你為何會心血來潮收我為徒？”

“哦？”東華眼眸中的波瀾退卻，“你誤解了，本君從不會心血來潮?！?/p>

此時，花園中揚起一陣風，園中開得熾烈的曼殊沙華的花瓣紛紛從枝頭上散落，漫天飛舞，好像在下著一場火紅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