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美”是個地名,在莫力達瓦達斡爾族自治旗境內的登特科屯與宜臥奇屯中間,是嫩江流經(jīng)的一條江灣的名稱。而“巴克美”這地名的來源卻有一個動人的傳說。
?01?
相傳,在很古的時候,有一戶達斡爾人家,家中三口人:母親、兒子和兒媳。
兒子名叫巴圖熱,是打獵、打漁的能手。媳婦喚斯德瑪,年輕、美麗且又賢惠,做飯、栽煙、繡花樣樣能。
小夫妻對母親至孝盡禮,一家人相安無事,生活幸福美滿。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一日,斯德瑪突然暴病,還沒有來得及請醫(yī)治療,便帶著腹中三個月的胎兒一命歸西。
暴病奪去了兩條生命,從此,婆母和丈夫天天痛哭流涕,思念著死去的斯德瑪和那能傳宗接香火的后代。
02
歲月荏苒,母子倆在極度痛苦和悲哀中,度過了七個月的光陰。
有一天半夜里,母子二人忙碌了一天正在沉沉熟睡,忽從窗外傳來低低的呼喚聲:“媽!我把你的孫子送回來了,你開開門讓我進屋吧!”
老人對這呼喚聲有了驚覺,但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仔細再聽,正是兒媳斯德瑪?shù)穆曇?。老人又驚又怕:“你早死了,怎么還回來,你快走吧,我不能讓你進屋!”此后,不論兒媳在外邊說什么,她也不搭理了。
“哎……”斯德瑪長長嘆息一聲,走了。婆婆側耳再聽,確認媳婦已經(jīng)走了,才松口氣。
03
第二天夜里仍是如此,媳婦苦苦哀求:“媽媽,讓我進屋吧!您老的孫子不要了嗎?”婆母有點兒心軟了。
“你別著急,讓我再想想?!逼拍割澛暤卣f。這時,兒子巴圖熱不讓了:“媽,你可別開門,什么孫子,怕是鬼呀?!币话炎н^母親:“你別理她!”斯德瑪看看天要亮了,只好無可奈何地走了。
第三天夜里,天剛黑,斯德瑪又來了,在窗戶跟前懇求說:“媽,你就讓我進屋吧,可憐可憐你的孫子吧!不然我到哪里去生他、養(yǎng)他呀!他是你的孫子,不是鬼怪?!?/p>
這回,老婆婆可躺不住了,兒子一把沒拽住,她“騰”的下炕把門打開了。斯德瑪進了屋歡喜地流下了淚,婆母也異常激動,這是一別七個月后的重逢。
“媽,你就讓我待在柜子后面吧?!彼沟卢敻嬖V婆婆說,斯德瑪回來的第七天頭上,生了個大胖小子,她把孩子交到婆母的手上說:“媽,這是你孫子,你養(yǎng)他吧,在一百天之內不能讓他見到陽光,以后就沒事了,我該走了?!?/p>
“你去哪兒?”婆婆著急的問?!安沙抢?,‘多日達斯奇貝’(達斡爾語,意為取經(jīng)、修煉),等孩子長到十七歲的時候,讓他去找我?!?/p>
“昌蒙城在哪兒。他怎么能找到你呢?”
斯德瑪從脖子上解下了自己的白毛巾,在那上面寫了字,然后交給婆母說:“讓他拿著這條毛巾就能找到我,這孩子取名叫‘巴克美吧’?!闭f完,向婆母、丈夫道別后便動身走了。
?04?
婆婆拿著毛巾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有什么字跡。不過還是按照兒媳的要求,把白毛巾收藏起來。從此精心照料小孫子,藏在柜子后面養(yǎng)了百日才讓見陽光。
巴克美日漸長大,奶奶歡喜,爸爸也高興,家里又添了新的笑聲。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一晃巴克美已長到17歲。一天,他在柜里翻檢衣物,偶然發(fā)現(xiàn)了一條白毛巾上有字。
他好生奇怪,看了又看,只見上面寫著:“孩子,巴克美!這條毛巾是我留給你的‘特莫鄂特’(達斡爾語,意即憑證)。你見到它就到昌蒙城里來找我。我是你的媽媽。讓我們娘倆見上一面,不必顧慮你奶奶和爸爸的阻攔,一定要來找我?!?/p>
這以后,巴克美每天吵著去找媽媽。奶奶和爸爸當然不許他去,都說:“你太小,上哪里去找媽媽,不要胡思亂想?!?/p>
然而巴克美任性又固執(zhí),天天鬧著要走,覺睡不好,飯吃不下,無論大人怎么勸說也無濟于事。奶奶眼看著小孫子消瘦了許多,心疼了,只得軟硬說服了兒子,同意巴克美去找媽媽。
于是準備盤纏、打點行裝,讓巴克美上路。送到村口一再囑咐:路上多加小心,找不到就回來,找到了也要快回來,免得我們惦念。
05
巴克美辭別了奶奶和爸爸,圍上了白毛巾,只聽一聲呼嘯,好似騰云駕霧般輕飄,走起路來快如風,一點不累,高山、流水在腳下,毫不費力地越過了,自己也沒弄清是怎樣走上的高山,跨過的大河。
不幾時來到了一座城門前,只見上面寫著“昌蒙城”幾個大字。他便從城門進到了城里。
巴克美逢人便問:“媽媽在哪里?她叫斯德瑪?!鼻『靡粋€人過來,用非常驚訝的目光問:“斯德瑪是你什么人,你如何來到這城里?”
“我是她兒子,前來找她,我是輕飄飄地像飛一樣不知不覺的便走到了這座城里來?!?/p>
“好吧,我認識你媽媽,我把你送去。”于是那人領了巴克美,走了好一會兒,穿過了許多大街小巷,才來到一個住所。那人推開門說:“你自己進去吧,你媽媽就在里面?!闭f完轉身不見了。
06
清幽的院落里,站著一個婦人,她就是斯德瑪。巴克美快步上前叫著“媽媽!媽媽!”
斯德瑪意料中的兒子果然來了,非常高興,她扶住巴克美仔細端詳,的確很像自己的丈夫巴圖熱。但她還是說:“孩子,你怎么證明你就是我的兒子呢?”
巴克美從脖子上解下了毛巾遞給了她:“你看,這是媽媽留給我的憑證。”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巴克美,是媽媽給起的名字。”
對了,十七年前留下的白毛巾,今天終于重逢了。斯德瑪睹物生情,百感交集,一把抱住巴克美,兩眼不禁簌簌地滾下熱淚來。
“巴克美,我的兒子,你都長這么大了,咱娘倆終于見上一面?!笔潜?,是喜,酸甜苦楚一起涌上心頭,好久好久,斯德瑪才平靜下來。
巴克美把整個城市都逛了個夠,每條街、每個鋪子都很干凈,買賣興旺、熱鬧,行人、游人很多,就是不見太陽升起,但也很亮堂,也有黑白之分。母親每天都給他端來好吃的。
一眨眼幾天過去了,這天,斯德瑪對兒子說:“孩子,你該回去了,這里不是你久待的地方,一會兒有人送東西來,既不用推脫,也不用挑選,給什么就要什么?!卑涂嗣傈c頭答應母親的囑咐。
原來他得到的是一張漁網(wǎng)和一匹好馬。臨別時,斯德瑪送至城門口說:“孩子!你以后就不能再來了,毛巾我已經(jīng)留下。回去問你奶奶、爸爸好!對他們一定要孝順,我們母子見了一面,了卻了我苦苦思念之情?!?/p>
說完,斯德瑪在巴克美的雙臂上各咬了一口,這鮮紅的牙印卻能使巴克美今后看穿水底。
?07?
巴克美依依不舍地出了城門,回過頭來再想看看母親和繁華的城池的時候,卻全都無影無蹤了。
巴克美若有所失,只好上馬往回走,走啊走,披星戴月,爬過了一道又一道高山,淌過了一條又一條激流,馬累了,人瘦了,用了好多天吃了好多苦才回到家里。
從此,巴克美用拿回的網(wǎng)打魚,每次都是大豐收,足夠吃穿和供奉二位老人。
一天,漁網(wǎng)不知怎的被水沖起往下走了,他只得跟著漁網(wǎng)往下走,好久好久,來到了登特科的和宜臥奇中間的地方。
這時,他想拉住網(wǎng),但在岸上的村里人卻不讓他拉,說:“這里是我們的地盤,怎么能讓你這外鄉(xiāng)人隨便來拉網(wǎng)打漁呢!”
他爭辯說:“我的漁網(wǎng)是被沖來的,我不是故意到你們這地方來打漁的。我網(wǎng)里的魚是有數(shù)的。不信你們可以數(shù)數(shù)看。并且我們可以打賭,若是對數(shù)了,允許我移居到你們這里,若是不對,這網(wǎng)魚全給你們留下。”
村里人一聽,互相商量一陣,便同意和巴克美打賭。于是開始拉網(wǎng),網(wǎng)異常沉重,好多人上來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拉出來。漁網(wǎng)上掛滿了魚,堆積起來像座小山邱。全村人都來數(shù)魚,果真一條不差。
08
之后,巴克美把家遷到了這里,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人們也把這個河灣叫做“巴克美”了。
一直到現(xiàn)在,人們都說巴克美的魚多,魚大,品種全,垂釣和下網(wǎng)的人們絡繹不絕,都會滿載而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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